宁清殿,未时两刻。
任平生刚和南韵过来,便听到圆桌那边传来掌机游戏的音效声和任巧要再来一局的说话声。
对南韵做了个嘘声的手势,任平生轻轻地走向圆桌,想吓任巧,结果刚走到屏风,就听任巧说:“任平生,你故意不出声的走过来想做甚?”
“吓你,”任平生对站起来行礼的月冬笑了笑,走到专心游戏的任巧身后,轻拍了下任巧的脑袋,“你这耳朵真厉害,我都没发出声音,你还能听出来是我。”
任巧白了眼任平生:“你在呼吸,”任巧接着问,“你叫我进宫做甚?”
“跟我去找叔父,我有事要和叔父说。”
“什么事?”
“西域方面的,你这局还要多久?”
任巧立即关了游戏:“西域哪方面?”
“经济方面,”任平生看向月冬,“月冬不用跟我去,留在这里,找几个人把水果送去任府。”
“喏。”
月冬应声未落,南韵已走过来,先从鱼龙吊坠里取出任平生昨晚打印的资料文件,放到桌上,再拿出任平生一大早特意跑水果市场精心挑选的水果。眨眼间的功夫,圆桌旁的空处便多出一堆有序按类堆放的水果。
任巧拿起南韵放在桌上的资料文件,大致扫了几眼,说:“你找我父聊经济,让我去做甚?我又不懂商贾。”
“两件事,一个是借这个机会,将你即将担任绣衣令、学宫令的事跟叔父说一声,一个是让你提前适应下以朝廷大臣的身份和叔父平等议事,等下到了商贸行,见到叔父,你就说老登,本学宫来和你议事了。”
任巧白眼道:“你去左相府请世父领兵的时候,怎么不这样说?”
任平生理所当然的说道:“我是那种目无尊长的人?”
任巧嘁声道:“论不尊礼法,放眼天下,就属你之最。”
任平生张开嘴刚要反驳,一年轻宫娥走过来,禀告车驾已经备好。任平生于是咽下嘴边话,跟南韵说了一声,招呼任巧拿起桌上的资料文件,往外走。
上了帝辇,任平生坐在主位,随口问道:“从宫里去商贸行需要多久?”
任巧坐在侧位:“不知道,我没从宫里去过。它位于丞相府那块区域,从宫里过去应该不会很久,”任巧接着问,“你怎么不让月冬跟着?”
“没什么,月冬跟着也是跟侍女似的在旁边站着,不如待在宫里,万一宫里有事需要她处理,她也能及时处理。”
任平生顿了一下,说:“说出来可能会显得我不知好歹、矫情,但我是真觉得月冬现在是少府,没必要也不应该仍自认是我的侍女,天天跟着我,伺候我。”
任巧看着任平生说:“堂堂少府,大离上卿,是不应该如侍女一般。月冬之所以这般,一方面是月冬不忘本,她一直都念着你对她的好,一方面是月冬自始至终都没想到当少府,她只想和以前一样,做你的侍女,伺候你。
你别看月冬寡言少语,逆来顺受,其实月冬的脾气很倔,也很执拗,她认定的事情,就是你也改不了。”
任巧顿了顿:“我觉得你没必要在意这件事,你又不在乎旁人说你嚣张跋扈,让上卿做你的侍女,月冬想伺候你,你就让她伺候呗,你都已经让她伺候十几年了,换其他侍女伺候你,你也不习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