挂了语音通话,任平生放下手机,想起一事,重新进入微信,进入和安然聊天界面,上滑看前天是哪些学生给他送了礼物。安然没有说明,仅拍了照片,说有学生送他礼物。任平生发语音问清楚后,逐一给学生发消息,表示感谢。
和这些学生闲聊时,任平生忽然想到齐升学院的学生。
同样都是学生,他和画室学生的关系显然更加纯粹,和齐升学生的关系更像是上级和下属。
仔细想想这也是难免的事情,除了江无恙、游大良等齐升第一批学生,他亲自教过几日,其他的学生,他没有教过一天。他的身份、学生的身份,大离主流的尊卑观念,注定他和齐升学生之间仅是有师生之名,上下级之实。
任平生想这些倒不是突发文青病,而是任平生又一次的提醒自己,他在现代养成的三观、认知,不适合大离。他在大离得有符合大离社会,符合秦王、大将军这个身份的三观、认知。
任平生一直认为一个人的三观、认知源于自身所在的家庭、源于所生活的社会,是一个人在社会生存的根本,脱离实际的三观,将使自己在社会上寸步难行。
这也是南韵一次又一次的跟他说,不要试着将这边的东西照搬到大离,否则第一个死的就是他们的原因。
任平生清楚这个道理,所以他自知晓真相,决意参与朝政后,就一直在努力朝大离的三观靠拢。他才会在告诉安然真相时,跟安然说他现在缺乏秦王心。
不过一个成年人哪怕再主动,想要改变自己根深蒂固的三观,亦是难于上青天。更别说,任平生一边要拥有大离的三观,一边又要保留这边的三观,留下自己作为现代人的痕迹。
他不能也不想舍弃自己现代人的身份。
他觉得这应该也是他当初会决定,以大离记忆作为回来的代价的原因。
在大离二十年的生活经历,加上逐渐失去情感,他当初应已无现代人的痕迹,皮骨皆成离皮离骨,里外都是离味。
以离人的身份在现代生活虽然没什么不妥,但他是现代人,他自然要以现代人的身份生活。
压下这些思绪,任平生和学生们聊完,接着整理收集的资料,打印出来,用回形针按类夹好。
十点半,安然发来两版制作好的视频。一版配了文字“韵儿,生日快乐”,一版没有文字,类似蒙娜丽莎的微笑。
抛开视频明显的AI味不论,任平生仔细的看,反复对比,说:“我觉得没有文字的好点,那些字有点画蛇添足了。”
“嗯,那就不要文字,”安然说,“你有没有想过画一副南韵姐和阿姨一起的画像?比如两人并坐,或者南韵姐搂着阿姨的手臂,或枕着阿姨的肩膀,”安然接着说,“我觉得南韵姐应该会高兴看到这样的画像。”
“好主意,还可以增点内容,比如韵儿御极后,去披香殿看到外姑,牵着外姑走出披香殿。”
“我觉得这样不太好,这样虽然是南韵姐心里想的,但极有可能会让南韵姐……怎么说呢,就是看到自己做不到的事情,心里会难过伤心,”安然说,“还是就画南韵姐和阿姨在一起的,不用增添内容。
这样既不会让南韵姐难过,也能弥补南韵姐见不到阿姨的遗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