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你……”任巧刻意拖长音,“还能是谁?”
“我制作易容面具时,需要人在旁辅助吗?”
“不需要,我、月冬还有绿竹都看过你做易容面具,你一个人就能完成,”任巧话锋一变,“不过你要是真的让李甫率众潜入匈奴,那你一定在征讨百越前或惊雷之变前就备好易容面具。”
任巧解释:“制作一张易容面具最少需要七七四十九天,李甫需要的量大,你又那么懒,你肯定只是备好所需材料,让其他人做。找到那些人,就能知道你的推测正不正确。
可惜你做事一向喜欢背着人,偷偷摸摸,莫说我,就是月冬天天寸步不离的跟着你,你照样瞒着她,不让她知道。你现在又失忆,我们别想找到制作面具的人。”
任平生听着任巧话语里止不住的怨气,笑着伸手捏任巧的脸:“你瞧你小气的,事情都过去这么久,我都失忆了,你还一肚子怨气,大度点,好歹以后是要当侯爷的人,宰相肚里能撑船。”
任巧翻了个白眼,打掉任平生的手。
任平生接着说:“我不告诉你,瞒着你和月冬,其实不能怪我,你要怪得怪韩非子。是他说事以密成,语以泄败,故谋不可众。你看我做的那些事,哪件事不够杀头?我不告诉你们,也是怕万一东窗事发,连累你们。”
“得了吧,你做的那些事只够杀头?哪一件不是夷族的大罪?一旦事发,太上皇能放过我们?”任巧哼声道,“你就是不相信我们,觉得我们会坏你事。”
其实这都没什么,任巧可以理解,毕竟阿兄这个狗东西不止瞒她一个人,瞒了包括世父世母、阿嫂在内的所有人,但一直让任巧耿耿于怀的是,阿兄这个狗东西哄着她创建绣衣,又瞒着她用绣衣做了那么多事。
而且最让她难以接受的是,她一手打造的绣衣,竟然全都听命于阿兄,一个个都瞒着她。
不对,不能算是都瞒着她,主要是西域的绣衣。其他郡的绣衣当时主要用于检查各地的商市情况,还有以经商的名义,打探百越、匈奴的地志环境,那些人都不清楚阿兄真正的目的。
西域绣衣的人选是阿兄单独挑选的,她作为绣衣的创始人和绣衣令,只知道西域绣衣的代号名单,具体到个人的名单,还是惊雷之变后,阿兄将西域现有绣衣人员名单交给她,她才知道每个代号对应的人是谁。
另外,值得一提的是,惊雷之变前的绣衣人员更替情况,她仍不知情。
她当时有问阿兄,阿兄用不重要打发她。
不过耿耿于怀归耿耿于怀,阿兄瞒着她这件事,就像五六岁时阿兄明知道她害怕,还故意在半夜讲鬼故事吓她,又像她爬到树上不敢下来,阿兄故意抱着她从树上跳下去,事情早已过去,但想起来必须要吐槽阿兄不当人子。
控诉完任平生,任巧想起一事,让任平生稍等片刻,绕过屏风,走入内室,从床柜里取出一个刷了黑漆的方形铜盒。
铜盒大概有两个手机盒大小,上、前后、左右的盒面分别雕刻着精美的云雷纹、几何纹和凤纹。铜盒的底面则是一副打乱的拼图。
“这是?”任平生问。
“你猜。”
任巧翻放铜盒,露出底部的拼图,看上去像是随意的移动了几块拼图,再先后按铜盒顶面、右面和后面的纹案,铜盒里传出清脆的机关声。
打开铜盒,里面是极具古籍特色的蓝封书。书封上用简体字写的书名,让任平生不由一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