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因秦王宽仁,我们才更要谨慎,不能给秦王添麻烦。”
“那你是想拦着他,还是找借口将他支走?”
颜寿山眉头紧皱,无奈道:“确是难办啊。”
“还是顺其自然吧,我们的当务之急是赶紧过去谒见秦王。”
“唉,只能如此。”
……
……
来到学生宿舍区,任平生发现学生宿舍的房屋布局结构,虽然是传统的院落式结构,但没有正房、厢房之分,清一色的三层砖楼,每层有六个房间,一个厕所。
厕所里的坑位、洗澡间,洗漱池都和现代老式的学生宿舍楼里的卫生间差不多。
房间里则没有现代的影子,就一张夯土、砖头搭建的通铺,上面铺着干瘪的垫子,任平生坐着都嫌硌屁股。盖的应是现在天气热的缘故,就一块摸起来有个刺手的补丁麻布,枕头疑似坐垫,同样干瘪的很。
通铺的对面是放置着洗漱用具、烛台的矮脚桌案,角落里堆放着放衣物的简陋木箱。
任平生眉头微皱的说:“这环境未免太简陋了,我当初怎么没让人建好点?”
任巧说:“你当时的规划是一个房间住四个人,每个房间都有独立卫生间,床榻是上床下桌和衣柜。你还要建热水房,要求热水房十二时辰不停歇,以保证每个房间的卫生间随时都有热水。”
“最后怎么没这样做?技术不允许?”
“颜寿山不允许,他认为这样的居住条件太过豪奢,容易滋长学生的骄纵之气。如果他们生来富贵,倒没什么,但他们生来穷苦,冒然享受不属于他们的富贵,于他们百害而无一利。”
任平生张了张嘴,有些无言。寝室四个人,有独立的卫生间,一天二十四小时提供热水,在现代几乎是学生寝室的标配,在大离竟然被认为豪奢、富贵……
“离人大多数都是这样的居住条件?”
“我不清楚,应该要更加艰苦些,至少大多数离人家里的卫生间没有水管可以提供冷热水。他们要用水,不是去水井里打水,就是去河边挑水。”
一直没有说话的月冬,忽然开口道:“大部分的村中没有水井,只能去河边挑水,或下雨时接雨水。每逢冬日,河水量减少或结冰、干涸,众人就只能依靠雨水或雪水过日。
他们如今能日日用净水洗漱,还能用净水冲厕,已是常人难以想象的福分。”
任巧接话道:“没错,颜寿山就觉得用净水冲厕太过奢侈,也就是你这个世家公子能想的出来。你当时不同意他的提议,坚持要将学生宿舍建成那样时,他直接怼你,说你不知人间疾苦,行事过于豪奢、铺张。
你当时被他怼的没话说,最终只坚持保留水管,给学生提供用水。”
任平生愈发无言。
这时,隔壁忽然传来一声暴躁的呵斥声。
“谁啊,大白天不上课,还带女人回宿舍嚼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