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你在,朕很放心,去吧。”
任巧略微迟疑的问:“陛下,这件事要告诉阿兄吗?”
“暂时先不说。”
任平生已因周朋一事,心有不爽,没必要再给任平生添堵,如果查明真相后,无良策,再向平生请教不迟。
“我去了,参略台那边有人教,月冬你让人帮我去说一声。”
“好,”月冬应道。
“臣告退。”
南韵提醒:“巧儿,我理解你的心情,我心里的愤怒不比你少,但此事干系重大,你调查时不可带上个人情绪。”
“巧儿明白。”
话虽如此,任巧心里的怒意不减反增,她誓要揪出幕后之人,让其知道拿阿兄做文章的下场!还有让那些辱骂阿兄的人好看!
南韵有着和任巧一样的念头,但怒火扰不乱她的心境,浩如烟海的政务,也让她必须得不受自身情绪的干扰。
南韵就像一个没有感情的机器人,心情再怎么不好,在处理政务时,都能做到以平静的心情看奏章,冷静的分析内容里潜藏的一切,尽量客观的做出合理、有益大离的决断。
说不累、不烦是假话,尤其是像这几日来了月事,南韵因生理原因,有些难以控制自己的情绪,而长年的冷宫生活,让南韵不会、也不习惯对外宣泄自己的情绪,习惯将所有情绪都闷在心里。
不过,不同于在冷宫时的自我内耗,南韵现在心情不佳,都会不由自主的想到任平生。
每一想到任平生,南韵心情都能舒畅一些。
平生现在是在上课,还是做什么?
南韵陡然有种现在去现代见任平生的冲动。
不用做什么,就看着,与任平生待在一块便好。
……
……
现代,画室。
办公室。
任平生翘着二郎腿,喝着从家里带来的月冬茶,在上午抽空新买的手机上,计算这段时间的花销。
计算前,任平生估摸着他这段时间应该一共花了二十多万,算完发现估少了,他一共花了三十五万八,直接将画室开暑假班赚的钱全用完不说,还用上了一些存款。
现在扣除暑期要发的员工工资、招生提成,画室房租、房贷等必须要出的钱,任平生只剩下三十多万的存款。
三十多万的存款,说多不多,说少也不能很少,就任平生个人来说,足以维持往日的生活水准,不必为了钱烦忧,但大离需要花钱的地方多,加上他接下来万一又遭遇意外情况进了医院,这点存款,显然不够看。
任平生有心开辟新的赚钱路子,但是有心无力。
这年头能保住基本盘就很不错了,想跨界,开启新的赚钱路子,得有引路人。
任平生朋友不少,“引路人”刚毕业的时候也有几个,但当时任平生没有赚大钱的想法,一心只想安稳的开画室糊口。现在那些朋友大概都走上正轨了,去找他们不合适。
还是先卖点大离母亲给他的金饼回回血,开辟“新路子”的事,徐徐图之。
将金饼直接拿过来卖,稍有不妥,先让那边的工匠,打造成这边首饰的款式,更为妥当。
任平生上网搜相关图片,位于他斜对面的安然,忽然抬头喊道:
“平头哥,顾嘉瑶又找我了,她让你加她微信。”
“她有什么事?”任平生头也不抬的问。
“问你为什么不收她的钱?”
“你没跟她说?”
“我说了,但她让你亲自跟她说,”安然八卦道,“我严重怀疑她是想借这个机会,跟你重新联系上。”
同在办公室里的向依依、陶陶看似都在做自己的事情,实际上都在竖着耳朵等待下文。
“你想多了,她就这个性子,在学校那时候不也是这样,明明说的清清楚楚,还总是让我亲自跟她说,”任平生说,“你跟她说,我没删她。”
向依依、陶陶几乎同时看向任平生。
安然眼睛里冒出猹光:“你没删她?”
任平生仍是头也不抬的保存着首饰图片,说:“我跟她没仇没怨,只是拒绝她表白,为什么要删她?你今天要是不说,我还不知道她把我删了。”
“你这些年都没联系过她吗?”
“我和她的情况,你们又不是不知道,我要是主动联系她,她没准又会以为……”
“所以,我说她现在让你加她,就是为了……”
任平生打断道:“现在什么年纪?以前什么年纪?我是很想说我魅力大,但我这人一向有自知之明,我还没有魅力大到那种程度。退一万步说,她就算真的还喜欢,也是喜欢她自己潜意识里、脑补出来的人,不是我。”
“随你怎么说,等她加了你,就知道了,我已经跟她说了。”
安然话音未落,任平生收到顾嘉瑶发来的微信。
【顾嘉瑶】:你怎么没删我?
【顾嘉瑶】:你还真是一次都没给我发过信息呀/愤怒
【一蓑烟雨画室·任平生】:你的好意我心领了,钱就不用了,我只是受伤,又不是出殡,没必要送这么大的礼。
【顾嘉瑶】:我们视频吧,给我看看你的伤。
【一蓑烟雨画室·任平生】:伤有什么好……
任平生字还没有打完,顾嘉瑶的视频已经打来的。
人人熟悉的微信视频铃声,顿时引起办公室里所有人的注意,安然的眼睛里更是冒出无比璀璨的猹光。
同一时刻,画室所在的大楼的负二楼停车场。
任平生停在角落,面朝墙壁的电车里,南韵突兀的出现在副驾驶座上。
打开车门,南韵优雅下车,心里莫名有点期待任平生见到她时的反应。
应该是她第一次没打招呼来画室时一样惊喜。
想起任平生当时看到她,露出阳光灿烂的笑容,南韵清冷娇媚的俏脸上不自觉的浮现出一点笑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