却见身前一道光门显现而出,李道谨慎地迈入其中。
唰!
眼前一黑,待他再度睁眼,却见自己已然登顶白山。
在他身后唯有一红发红眸的男子正在艰难攀爬,而且状态也不是很好,身上一道道裂纹弥漫。
李道眼底喜色一闪而过,但是眉头很快就是皱在了一起。
四处扫视一番,没有见到阮思的踪迹。
不由得朝着身前看去,便是见一株粗大的金精柳树拔地而起。
在那柳树弥散着的不是浓郁的生命精气,而是闪着光的金精之气。
一根根粗大的锁链将其牢牢束缚,根须凸起,弥散着不祥之气。
“这是一株神药还是一尊祭灵?”
就在疑惑出声的下一刻,金精柳树哗哗作响,似万千金石在碰撞,一道清脆的笑声响了起来。
“道一兄果真是神人也,一下子就看了出来。”
“果然不愧是我选中的人。”
李道顺着声音传来的方向看去,便见阮思正依靠在金精柳树之上。
一只脚悬于半空悠闲晃荡,一只手枕在脑后,一手握持酒壶好不潇洒。
李道眉头不由得一皱,握住青铜战矛的手不由得紧了紧。
“阮道友你这是?”
话音未落,便是被阮思给摆手打断了。
“我知道你有诸多疑惑,且先听我讲完一个故事如何?”
似在询问,但没有等李道有所反应,便是自顾自地讲了起来。
“话说在这仙古之地与原住民之间,有着一则铁律,修行到达一定境界之时,便会招来灾祸。”
“故此在仙古内众多修士都在有意放缓修行速度,亦或是自斩修为以此避免灾祸降临。”
“而在一个名为巽蛇的部落之中,却出现了一个怪胎,他三岁搬血十五神火二十之龄就已然入得那天神之位!”
阮思说着,似是想到了什么,嘴角带着一抹自嘲之色,眸色也是变得幽远起来。
李道见着一缕缕红色雾丝自地底涌现,慢慢攀上了金钱柳,眼神幽幽不知在想什么。
阮思似是未曾察觉金精柳树的变化,喝了一口酒,面颊上细小的裂纹快速愈合。
也没有看李道,而是看向苍穹,嘴巴张合间依旧在讲着故事。
“那妖孽进入天神之后,便感知到了前路已经断了,而且诅咒已经找上了他,并且灾难也找上了与他血脉相近的部落族人。”
“部落中有孩童刚出生便夭折,身上长满了诡异黑毛,道火烧不掉,用神兵斩来又斩。”
“他十分的内疚,遭受部落之人的驱逐,也势要找出一条生路接续断路!”
“探访多地,查阅古籍,终于让他知道了一条隐秘的线索。”
不过阮思的面色却是有些痛苦,不由得闭上了眼睛。
“传闻在上古年间有一株通天神柳,受到仙古内诸多种族的尊崇,受到他们的祭祀。”
“而那神柳也庇护着他们。”
“他觉得若是汇聚万民之愿,再造一尊祭灵,待其成长起来,必然可以护佑部落。”
李道心中波涛起伏,想到了在那壁画之前万灵祭祀的场景。
想到了柳神的身影,又看了看眼前的金精柳树,所有线索串联起来一个真相在脑中慢慢显现。
想来是‘他’准备再造一株祭灵,却意味触怒了更为恐怖的禁忌,加速了部落的灭亡。
这般想着,阮思有些麻木的话语再度传来。
“更得天幸的是他找到了一株生长在衍神金上的神柳。”
“他十分地喜悦,觉得部落有救了,前路有望了。”
“将那株神柳移栽回部落,神柳每日受到部落之人祭祀,初始是成功了。”
“部落中再没有出现早夭之人,部落欣欣向荣,一切都是走上了正轨。”
“直到那天——神柳异变!”
阮思眼前再度显现出那日的恐怖场景。
血色柳根笼罩整个部落,哀嚎声、惨叫声犹在耳边回荡。
“部落中的人都死了,唯有他一人活了下来!”
“他悔恨不已,没有想到诅咒都被祭灵独自承接了,待超过祭灵的承载,诅咒全面爆发,进一步加快了部落的灭亡。”
将此事说完,却见阮思眼角流出两行血泪。
“后面呢?”李道心中震颤,也是不由得开口道。
阮思自嘲一笑,饮下一口酒。
“呵呵,后面啊,他使用秘术兵解道躯以身镇压了那诡变的神柳,用部落中所有人的肉身捏造了一座大坟。”
李道看着脚下的白山,心头悚然一惊,已然是猜测到了一些。
“你的目的是什么?”
阮思一步踏出瞬间出现在了他的身前。
而李道此时也才发现,阮思衣袍之下血肉已然枯萎,弥散着浓郁的死亡气息。
酒液入喉,在艰难抵御着死气侵蚀。
“本以为一切就此尘埃落地,但是诅咒还在继续!”
“血肉捏造的大坟化作诅咒的巢穴,灵魂在永恒业火中哀嚎,我护不住那么多灵魂!”
“我想要一把火烧去一切,让所有的灵魂得到安息!”
“而你就是那把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