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荒轻轻颤抖了一下,似在回应她的话。
‘李道’不再多言,抬手间,那柄骨刀从星辰袋中显现而出,再一挥手,尺轨的身躯瞬息间化作一缕缕赤红色粉末。
缓缓的融入到骨刀之中,而原本莹白色的骨刀在融入那赤红之后,刀刃之上也是多出了一抹血红。
好似这骨刀在不断滴着血,透发着难言的威势。
没有完,又是一指点出,指尖下一枚上古道纹瞬间生成直接烙印在骨刀之上。
嗡!
骨刀轻轻颤抖了一下,紧随着又快速暗淡了下去。
“小家伙,这些东西足以护佑你一段时间,我们有缘再相见了。”
“此去不知成败。天荒归来之日,不是功成,就是载着我的残躯而回。”
说罢,一道红色人影从李道身后走出,缓缓融入到了天荒之内。
天荒轻轻一颤,弥散恐怖威芒,拔地而起悍然在苍穹之上破开了一个大洞。
透过那大洞可见一处黑色幽暗的丛林,其中盘踞着各种强大无比的生物,而在更远处还有一片由杀意化作的赤海在汹涌着。
天荒遁入其中,转眼消失在了下界,好似从未到来过。
而在鲲鹏女从李道身上离开之后,李道整个人就像是失去了支撑的房子,轰然倒塌重重砸入厚厚的玄霜之上。
冰冷死寂从四面八方席卷而来,雪不断下,眼前一片白茫茫。
李道做了一个很长的梦,他走在一条望不到边的道路上奔走着,见到了一个难以用言语诉说的存在,抬手射出一道金光,划过时空消散在时间尽头。
不知道过去了多久,阴刹岛上空雪花未曾间断,将李道深深淹没。
李道缓缓睁开眼眸,那眼角还有尚未褪去的血丝,浑身传来的疼痛刺激着他的神经。
缓缓起身,压在身上的雪花簌簌而落,头发披散,道躯之上纵横着各种深可见骨的伤势。
肌肤之上裂纹密布,元神混混沌沌,艰难迈步向前走着,一步一摇随时都会倒下。
一步落下,脚下立马绽开一朵金莲,随后又被血染成红色。
就这样每走一步,便有一朵金莲绽开然后被血染红,而在转眼间那金莲又暴毙在风雪中,好似从未出现过。
他的踪迹被风雪淹没。
李道向前走中,心脏微弱的跳动声在耳边回荡。
汪洋大海被冰封,李道独身在冰面上行走着,浑身酸痛只能往前走,一旦停歇他有预感可能就醒不来了。
北海浩瀚却只有他一人在行走,自上次鲲鹏巢出世引发的大战之后,北海便是化为了一处禁区,即便是此时也还未恢复多少。
一路上依稀可见上次尊者出手留下的痕迹,不过逐渐被大雪掩埋消失不见。
李道强忍着疼痛将神念探入体内。
体内可谓乱做一团,混沌道骨破碎,恐怖的阴阳二气在磨灭着骨上道纹,那是道痕在反噬,鲲鹏留下的道伤。
洞天也是碎裂开来,精气四溢洞天世界破碎星空残破不堪。
此时他的道躯就如一个筛子,生机在其中只能是不断流逝。
每走一步牵动身上的疼痛,像有人拿到再在他的脊骨上雕刻着,但面上却已然麻木。
身后一条长长血痕一直延伸入玄霜深处,在风雪中隐隐可见。
“还是不行吗?这就要死了,真是有些不甘心啊。”
李道一步踏出踩到一块冰疙瘩,整个人都是倒在了冰面上,雪下得更大了。
“天地因为尺轨死亡而落雪,如今我要被这雪埋葬。”
“这算不算某种意义上因果循环?”
无人回答他,浑身提不起半点力量,眼前景色越来越模糊,隐约间听到了一声熟悉的呼喊声,旋即意识越来越沉。
茫茫深雪处,一道人影款款走来,在那人影身后还有侍卫在警惕戒备着。
而走在前面那人,在见到倒在地上的李道之时,顾不得其他,瞬间出现在了李道身边,将他抱在了怀中。
“李道哥哥……”
时间缓缓而逝。
不知道过去了多久,李道感受到一股如涓涓细流般的力量,不断涌入体内,道躯上裂纹已然恢复。
还未睁眼,就是听到了几道低声议论声在耳边回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