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道面上满是血渍，眼中出现了一抹疲惫之色，显然斩杀着眼前之人花费了全部的气力。
“这便是从战场中淬炼出来的怪物嘛，一招一式之间只为杀伐，与先前遇到的修士都不一样！”
“或许这才是真正的战场！”
噗嗤——
只是还未等他有片刻喘息，思绪还在翻飞之际，一柄暗黑色匕首直接贯穿他的心脏，连玄黄炉都未曾施展出来。
“呵，哪里来的愣头青，战场上也敢发呆。”
李道只听得这么一声不屑的声音，身躯急速瘫软起来。
在不远处一浑身隐藏在黑暗中，如幽灵般在战场游走的男子，瞥了李道一眼，下一刻便是化作一阵烟尘消散在了原地。
李道心脏停止跳动，感受到了一股侵蚀之力在腐蚀着体表的圣光。
嘴角被血沫填满，还未等他说出半句话，眼前顿时一黑，意识就像是遁入到一处永恒混沌之中，无边的恐惧涌上心头。
“这就是死亡的感觉吗？”
等他再一次睁开眼，再次出现在了战场上，只是不在了原先的战圈内。
李道微微一愣，还未从先前的死亡阴影中醒悟过来，不过敌人的锋芒可不会给他任何反应的机会，数柄长戟直劈他而来。
噬生出，长戟折，尸体如雨落，只是这一次他的出枪不再依照特定的格式，开始选择能最快斩杀敌人的方式。
嗤嗤嗤——
重达十余万斤的噬生枪在他手中轻若无物，枪尖胡乱劈砍，但每一枪落下都可带走一条性命。
铛——
长枪拖地，猛然朝着身后劈去，带起道道呼啸声，挡住了直袭心脏而来的匕首，迸溅出一串串火花。
那浑身包裹在黑影中的男子微微一愣，显然也是没有想到李道能够挡下这一击。
“抓到你了。”
语罢，枪点如雨点般落下，直接封死那男子去路，在他手忙脚乱之际，一枪挑飞了那男子的头颅。
不过也就在下一刻，数根符文闪烁的箭矢，呼啸而来，再一次贯穿了他的身躯。
再次睁眼，李道已然没有了之前的茫然，提枪便是朝着战场冲了过去，一枪扫下，枪下人马俱碎！
在死了又复活，活了又死的循环中，李道已然不记得自己手下斩下多少修士。
自己死的次数也有些记不得了，战场上意外太多，只要稍一走神迎接自己的可能就是沉重打击。
死了这么多次，或是被诅咒击中气血逆流爆发而死，或被箭矢射杀，或被多人围攻打爆……
死的方式不一而足，他对于战争的残酷也是有了更深的感悟。
一开始，李道每一次复生都是带着更为充沛的杀意冲杀进去，但随着一次次死亡，他也是有些麻木了，眼中光泽变得晦暗。
一抹赤红色像化不开的印记，深深烙印在眼眸深处。
那杀不尽，砍不绝的敌人，让他连面对死亡都感到了一种麻木。
“我被困在这里，好像走不出去了。”
李道立于尸山血海之上，噬生枪上烙印着的道纹每一枚都在渗着血，身上黑甲已然破碎不堪，露出千锤百炼的肌肉，流转着暗金玄光。
四周敌人全部陨落，直接清理出一大片空地。
呼呼呼——
口中喘着粗气，但还未给他恢复的时间，远处一片黑潮再次朝着这边冲了过来。
转眼之间，便是再度填满了那空白之地。
轰隆隆——
那黑色洪流，撕扯着整片天地，李道看着那不断涌来的黑潮，一股无力感涌上心头。
“没有什么用，杀不完，砍不尽！”
“我该如何做？！”
李道心神颤抖，艰难起身，身后战袍猎猎作响，血腥之气再难激荡起心中涟漪。
看着满目疮痍的大地，大喝一声，身后天尊法相撕裂虚空，将他托举在中心，立于万军之前，提枪遥指洪流。
“随我凿阵！玉碎！”
在李道身后甲胄摩擦声传来，无声却用行动支持着李道所说的话。
万军动，山河摇碎。
“即使前路无望，也要奋战不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