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敢盘膝坐在蒲团上,将断刀横在膝头。
“借你锐气,磨我金身!”
……
大殿之内,静谧无声。
唯有李敢的呼吸声,悠长而沉重,如同风箱拉动。
“呼——吸——”
每一次吸气,那断刀之上便有一缕肉眼可见的白金色锋芒,顺着他的鼻窍,被强行吸入体内。
那是庚金之气!
锋利,霸道,无坚不摧。
若是寻常武者,敢这么直接吸纳兵器里的煞气,怕是肺叶子都要被割烂了。
但李敢不同。
他有【天生武骨】打底,又有【牛魔炼体诀】护身,内腑坚韧如铁。
“嘶……”
即便如此,那股气一入肺,李敢还是忍不住眉头微皱。
痛。
就像是吞了一把小刀子,在肺里来回刮擦。
但这痛感转瞬即逝,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前所未有的通透感。
肺主气,司呼吸。
随着这股庚金之气的融入,李敢感觉自己的肺脏仿佛变成了一个巨大的风箱,每一次鼓荡,都能喷吐出更加精纯的气血。
“咳!”
李敢猛地咳嗽了一声。
“噗。”
一口带着灰黑色的浊气被他吐了出来,那是肺里积攒多年的杂质。
这口浊气一出,竟然如同一道剑气般,将地面的青砖切开了一道寸许深的口子。
吐气成剑!
这就是“肺金圆满”的征兆。
“好。”
李敢心中大喜。
他能感觉到,随着肺金之气的充盈,体内的五行循环,又补上了一块重要的拼图。
水生木,木生火,火生土,土生金,金生水。
五行流转,生生不息。
体内的第十一寸真血,在这股生生不息的力量推动下,再次变得凝实了几分,紫金色的光芒愈发耀眼。
“还差一点。”
李敢看着手中的断刀。
这刀里的庚金之气,已经被他吸了个七七八八,刀身都变得有些暗淡了。
“罢了,过犹不及。”
李敢收了功,将断刀重新插回神像脚下。
“剩下的,就留着当个念想吧。”
他站起身,只觉得浑身轻盈,仿佛卸下了千斤重担。
这就是洗筋伐髓,五脏通神的好处。
“猎头!”
就在这时,殿外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李玄礼和李大山两位族老,联袂而来,神色间带着几分喜色,又夹杂着几分凝重。
“大爷,表叔。”
李敢迎了上去。
“出什么事了?”
“好事,也是大事。”
李玄礼拄着拐杖,胡子都在抖。
“敢子,秋狩的日子……定了!”
“就在下月初一!”
“而且,这次县衙那边传来了消息,说是按照老规矩,这秋狩前的‘祭山大典’,还得在咱们这山神庙办。”
“县令刘大人,甚至还有府城来的几位大人物,都要来观礼。”
“他们点名了……”
李玄礼看着李敢,眼中满是自豪。
“要你这位‘清平县男’,亲自主持这场大祭!”
“我来主持?”
李敢一愣,随即眼中闪过一丝明悟。
这哪是观礼啊。
这是在给他造势,也是在给他……加担子。
作为新晋的爵爷,又是西山的话事人,这场祭祀办得漂不漂亮,直接关系到他在官场和江湖上的脸面。
更重要的是……
李敢下意识地看了一眼识海中的【香火面板】。
【香火储量:4200】
【距离下一级(Lv4鼎盛):还差2800点。】
一场这种级别的大祭,汇聚了官府、世家、百姓三方的气运和香火。
那是多少点?
一千?两千?还是……更多?
“若是能借此机会,将家族香火推到Lv4……”
李敢的心跳不由得加快了几分。
Lv3就出了【武运昌隆】这种蓝色神技。
那Lv4的【鼎盛】,又会解锁什么样逆天的词条?
而且,香火越多,他冲击“十二寸真血”的底蕴就越足。
这简直就是送上门来的大礼包啊!
“好!”
李敢大笑一声,豪气干云。
“既然他们看得起我李敢,那这活儿,我接了。”
“大爷,表叔。”
李敢神色一正,语气变得严肃起来。
“这次祭祀,不仅要办,还要大办。”
“要让那帮外来的世家子弟看看,咱们西山的规矩,咱们李家坳的气象。”
“放心吧!”
李大山把胸脯拍得砰砰响。
“有老头子在,保准给你把这场面撑起来。”
“那些个想来捣乱的,或者是想看笑话的,先把脖子洗干净了再说。”
李玄礼也是连连点头。
“我这就去通知各村寨的猎头,让他们把压箱底的好东西都拿出来,别给咱们西山丢人。”
看着两位老人风风火火离去的背影,李敢嘴角的笑意渐渐收敛。
他转过身,看着那尊神像。
“秋狩……”
“周莽,还有那些世家子弟。”
“你们这盘棋,下得也差不多了吧?”
“那就借着这场大祭,咱们……好好碰一碰!”
李敢眼中,战意如火。
这西山的天,也该彻底定一定了。
……
接下来的几日,李家坳彻底忙翻了天。
为了这场祭山大典,整个村子全速运转起来。
杀猪宰羊,张灯结彩。
那一车车从镇上运来的贡品、香烛,把库房都堆满了。
村口的老槐树上,挂满了红绸子,看着喜庆极了。
李敢反倒是成了最闲的人。
他每日除了在后山打磨气血,便是带着老黑在村里溜达,享受着这难得的宁静。
“爹,你看俺这身新衣裳咋样?”
李元松穿着一身崭新的锦缎武服,手里提着那是把新打好的“十二齿钉耙”,在那儿臭美。
这钉耙掺了玄铁和鹫王利爪,乌黑铮亮,重达八百斤,在他手里却跟玩具似的。
“嗯,精神。”
李敢笑着帮儿子正了正衣领。
“不过,到了那天,别光顾着吃。”
“知道了爹,俺现在可是……那个词咋说来着?”
李元松挠了挠头,看向旁边的李元柏。
“先锋官。”
李元柏无奈地叹了口气,他一身青衣,肩膀上依旧盘着那条“青火”,手里拿着书,一副小大人的模样。
“对,先锋官!”
李元松嘿嘿傻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