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且还是一名少将。
麦克阿瑟和那些受降代表们一一打着招呼,接受着对方的奉承。
他可绝对不会放过这样机会的。
趁着这个时候,孟绍原走到了徐永昌将军的身边,用不太标准的中国话说道:“徐永昌将军?”
“啊,是的。”徐永昌立刻微笑着:“您是?”
“查理斯,美国陆军查理斯上校,这个,只是我的临时军衔。”
“上校,能在这里见到您我很荣幸。”徐永昌非常客气地说道:“您是美国人?”
“是的。”孟绍原心虚了,他经历过无数的大风大浪,但这次他说自己是美国人的时候还是心虚了:“但我是华裔,我的父母祖父母祖祖父母都是中国人。”
他妈的,自己这是变成臭不要脸的“润人”了?
“您的中国话说的真好。”徐永昌也是无缝连接的转换成了英语:“我想这样我们就有更多的共同语言了。”
孟绍原点了点头:“徐将军,一会投降仪式拍照的时候,我会安排你站在第一排正中的位置。”
“谢谢,上校,非常感谢。”
三声鸣笛。
那是“密苏里”号向远处日本代表团乘坐的“兰斯多恩”驱逐舰发出的信号。
“兰恩多斯”随即靠前,放下小艇将日本代表送来。
站在甲板等候的日方代表,一共十一人。
戴高帽、手拄拐杖者为日本外相重光葵,旁边身着日军军装的是日本陆军总参谋长梅津美治郎。
1932年重光葵曾被朝鲜义士尹奉吉于上海虹口袭击,并被炸断一条腿;而梅津美治郎正是当年《何梅协定》的日方签字人。
到达露天甲板上之后,重光葵摘下礼帽,与同行人列队向盟军代表鞠躬致敬,但盟军各国代表却无人理会!
这也是有原因的。
日本代表团一行十一人,外相重光葵黑色礼服礼帽,作为日本政府代表,陆军参谋总长梅津美治郎大将一身戎装,作为日军大本营代表,其他九人是由三名外务省代表、三名陆军代表和三名海军代表组成。
外务省代表都穿着正式的燕尾服、条纹裤、大礼帽,只有一人穿了一套皱巴巴的白色亚麻布西服,显得极不协调。
而包括梅津在内的七名军官都穿着没有熨烫过的皱军服和毫无光泽的脏军靴,很显然作为军人,尤其是深受武士道精神熏陶视投降为最大耻辱的日本军人,他们是极不愿意出席这一仪式的,完全是迫于天皇的命令,所以便用这样的方式表达自己的强烈不满。
既然如此,又为什么要给他们好脸色看呢?
有一点小插曲。
当参加受降仪式各国代表开始列队的时候,本来徐永昌是被安排在了第一排正中的位置,可当他看到英国受降代表,英国海军上将布鲁斯·弗雷泽站在第一排左手第二位置的时候,他便悄悄把位置移到了弗雷泽的身边,站在了第一排左手第一的位置。
等到孟绍原发现,已经来不及再纠正了。
算了,有些注定的事情,是改变不了的。
1945年9月2日上午9时,受降仪式正式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