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这人不擅口舌。”苏辙把手伸过去，“你要心情不好的话，可以咬我一口。”
“你要不擅口舌，世界上就没有擅口舌的人了。”夏沫嫌弃地拍掉他的手，“我对咬你没兴趣，肉比野猪肉还硬，我怕崩了自己的牙。”
“这才是你该有的脾气嘛。”
“真让我骂你你又不高兴了。”
“不不，我现在宁愿你骂我两句，你一直避而不谈我跟林溪鹿的事，让我现在心里很没底。实话说，我现在还挺慌的。”
“你看起来可一点都不像很慌的样子。”夏沫扫了他一眼，随后微微叹了口气，“书虞她是不是早已经知道了？”
“嗯，比我知道的早。”
夏沫指了指床边的卡牌，“你们费尽心思搞这个，就是为了现在这时候吧，终于找到了机会跟我摊牌。”
“嗯…算是吧。”
在他的计划中，现在不是跟夏沫摊牌的时机。
但他没想到夏沫她们会空降魔都，加上有班长从旁助攻，即使现在并不是摊牌的时机，他也只能硬着头皮上了。
“你不是奇怪我为什么反应这么小么？”夏沫抱住膝盖。
“嗯，确实很奇怪，一点都不像你。”
“因为我在刚才才意识到，这一切都是我造成的。”她看着自己的脚尖。
苏辙微微一愣，一下子有些理解不过来她的话。
夏沫没有解释，抬起头看他，“在那之前，我想先问你一个问题。”
“嗯，你说。”
“你喜欢她么？”
“那自然是…”
“不。”夏沫打断他，“我不想听你说那些冠冕堂皇的套话，我问的是，你，喜欢她吗？”
“……”
“怎么班长和你都喜欢问这个问题。”苏辙无奈了。
“因为这个问题很重要。”
“嗯…班长她也是这么回答我的。”苏辙耸了耸肩，“但现在应该关注的不是这个吧。”
“这是接下来要谈论的一切的前提。”夏沫看着他，“其实书虞她对小鹿鹿的态度取决于我的态度，是吧？”
“嗯…可以这样说。”苏辙有些惊讶夏沫竟然这么快就能想到这层。
夏沫点头，“而我的态度很简单，首先，你喜欢她吗？你也别跟我说那种是个男人都喜欢他这种客套话，我指的什么意思你懂。”
“像喜欢你和秦书虞一样喜欢她？”苏辙笑问。
夏沫微微一愣。
“这是班长她跟我说的原话。她还说，如果我做不到像喜欢你们一样喜欢林溪鹿，对林溪鹿会不公平。”
夏沫嗯了一声，“书虞她说的很对，你可以当我是这个意思。”
苏辙沉吟不语，似乎在思考要如何接话。
“你是在顾虑如实回答会惹我不开心么？”夏沫语气带着几分自嘲。
“有部分这个原因。”苏辙坦然承认，“直到现在我都不知道你心里怎么想的，你的态度出乎了我之前的所有预测。”
夏沫盯着他看了片刻，点了点头，“你有没有好奇过，我为什么会那么干脆地就接受了书虞荒唐的请求，你会不会真觉得我是因为不忍看书虞伤心才委曲求全的？”
苏辙还真认真思考过这个问题。
他认为夏沫最后会妥协，确实很大程度是因为秦书虞。
但这不能完全解释为什么夏沫会那么快就妥协了。
在他的设想里，至少也要拉扯好一段时间夏沫才会无奈地认命，而不是像现在这样，几乎是被他平推着“投降”了。
“书虞她确实很信赖我，如果我拒绝她的请求，她肯定会很伤心。但只要我不离开她，我们可以有不止一种选择。说句你不喜欢听的，我和她也能过一辈子，为什么非要绑在你身边？”
苏辙没接话，夏沫自顾自继续道，“真正让我能下定决心的，是你对我的感情。”
面对他惊讶的目光，夏沫自嘲地笑了，“你大概是觉得我头脑混乱说错了话，原话应该是我对你的感情。不，我没有头脑混乱，我对你确实还有感情，这份感情一直没有变过，不然我早就远走高飞了。但如果你不能回应同等份量的感情给我，我一样会远走高飞。”
“我不知道你们男人是怎么做到的，在同时喜欢着两个女人的情况下，还能对她们每一人都回应着同等份量的感情。”
苏辙张口想说什么，被夏沫打断，“我这不是在夸你，我甚至都觉得你这简直是在作弊。但凡你将对我的那一份喜欢分一点给秦书虞，我都会毫不犹豫地离开，可偏偏你能做到在毫无保留爱着我的同时还爱着其他女人…对我和书虞来说，这不是作弊是什么？”
苏辙沉默。
“所以最后我妥协了。我不想离开书虞，也不想离开你，只要你还能回应同等份量的感情给我，就算真三个人一起又如何。女人虽然都很自私，但要求其实也并不太多，我想书虞她也是这么想的。”
“你应该很幸运遇到的是我和书虞，换作其他女人，呵呵，可不会让你这么省心。”
“嗯，我一直觉得我很幸运。”苏辙由衷说道。
“所以如果你理解了我刚才的话，就能明白我为什么说你喜不喜欢小鹿鹿是很重要的一个问题。”
夏沫说，“假设最后你真的把小鹿鹿也收成你后宫了，我和书虞都没有意见了，借用书虞的话，如果你没有像喜欢我和书虞一样喜欢她，最后会发生什么？”
苏辙想起了诚哥，没有接话。
“女人是天底下最敏感的生物。”夏沫眼神哀凉，“哪怕一点最微小的偏心都会被她们觉察。即使你表面伪装得再好，但只要你对我和书虞有一点偏心，小鹿鹿她都会察觉得到。你觉得她天天看着你偏爱我和书虞，自己被冷落在一边，心里会是什么感受？”
被她这么一提醒，苏辙才发现自己一直以来都忽略了这个问题。
是啊，天天看着自己闺蜜在自己面前秀恩爱，自己却得不到同等份量的关注，即使是林溪鹿那般软弱的性子，最后也会“黑化”吧？
“我知道你在想什么，但你放心，小鹿鹿她不是那种会伤害别人的人。”
夏沫轻声叹气，“她是那种宁愿伤害自己也不会伤害别人的女孩子。所以面对不平等的待遇，她只会怀疑是不是自己哪里做的不够好，是不是生的不够漂亮，所以才会得不到你全部的关注。她会这样一直内耗下去，将所有心事都藏在心底，不跟所有人说，直到把自己耗出心病。”
“……”
“这就是我为什么要先问你那个问题，因为这是一切的前提。”
夏沫眼神严肃，“如果你对她并没有实质的感情，只是馋人家身子，那之后都没有再谈论的必要了。即使小鹿鹿她真的很喜欢你，我也不会同意的，你趁早打消这条心吧。”
“你就不担心我给出虚假的承诺先敷衍你？”
夏沫摇头，“你怎么想的我管不了你，你真要演戏，就算是虚情假意我也很难看出来，但小鹿鹿她肯定会察觉，当然，她肯定不会跟我说。但…”
夏沫眼神凌厉起来，“你但凡有一点良心，都知道给出虚幻的承诺对林溪鹿代表着什么。你可以骗过我，也可以骗过书虞，但我希望你不要骗过自己的良心。”
“嗯。”苏辙点头。
“所以我再问你一遍。”夏沫看着他，“你喜欢她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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