甜蜜,混乱,美好。
虽然已经隔了遥远的时间,但她依然能清晰地记得那几天自己的情绪和感受。
所以当再一次跟他一同出门时,她便不受控制地回忆起那段时光,然后心里开始忐忑,紧张,不安以及…期待。
忐忑,紧张,不安是因为如果他对自己动手动脚,很有可能会被秦书虞她们发觉。
毕竟在预先知道他们一同出门的情况下,很多事是很难瞒过他们的“鼻子”的。
而期待则是因为…她想被他动手动脚。
虽然这想法很无耻,很没有廉耻感,没有一点女孩子该有的道德操守和底线,但这确实是她的真实想法。
她其实一直以来,都喜欢被他动手动脚。
虽然表面上对他的接触表现得很害羞和抗拒,但身体的反应不会欺骗她,只要他的强硬突破了某个界限,她便会立刻变得跟兔子一样乖顺。
她喜欢他的温度,喜欢他的气味,喜欢他的…
但她也深知这次出门,他不可能对自己手动手脚,因为在此前,他就已经有意在疏远自己了。
是的,她察觉到了他的疏远,虽然她是个很迟钝的女孩子,反应慢还笨,但女人的直觉还是让她很敏锐地感受到他态度的明显变化。
现在想来,上一次跟他在他家里“秘密谈话”是什么时候了?
半个月前,还是一个月前?
她记不得了。
但她记得那时候秦书虞还没有跟他复合,而自从秦书虞重新走进他的生活里时,她便被“冷落”了。
嗯…说冷落也不准确,此前两人也没有多亲密,自从寒假过后,自己就在有意地跟他保持距离。
其实他疏远自己,应该正合她的意才是。
那样的关系本就是畸形的,不可见人的,及早切断对两人,对秦书虞她们都好。
但…还是会感到失落啊。
从一路上感受到他的刻意的疏离,她的心情便沉郁不起。
她自己也不知道自己是个什么样的心理。
又想他亲近自己,对自己动手动脚,又想他疏远自己,不要让两人的关系被夏沫她们察觉。
明明很矛盾,心里却不觉得很矛盾,还期待着这两件事能同时发生。
当然,现实不会遂她的愿,本就互相矛盾的两件事怎么可能同时发生。
所以,如果有的选,自己是希望他疏远自己,跟自己划清界限,还是希望他亲近自己,对自己动手动脚呢?
林溪鹿脑子里一片纷乱,各种念头杂乱无章地涌现,又想起了秦书虞的那句话。
“如果他没有像喜欢我和夏沫一样喜欢你,你还会喜欢他么?”
很显然秦书虞想让她在跟他朝夕相处的这几天,思考这个问题。
而如今,他在刻意地疏远自己,那这个问题可以等效地换成“如果他刻意地疏远自己,那自己还会想他么?”
答案是显而易见的,此刻的失眠就是最好的回答。
手指抚过平坦的小腹,直到那一瞬间的清醒,林溪鹿才反应过来自己在做什么。
但她没有感到丝毫羞耻,同样的场景已经发生过无数次,还被秦书虞撞破,她从内心里已经承认自己就是这样一个不知廉耻的女孩。
只要不被他发现,一切都无所谓了。
短暂清醒的大脑意识又一点点地沉落下来,意识沉落渊底前,一道灵光闪过大脑皮层,林溪鹿最后一丝的清醒意识让她突然想起来:
今晚不一样。
对,今晚不一样,他就睡在隔壁的房间。
而这次,没有监控在看着她…
当林溪鹿意识到这意味着什么,她的身体已经先一步反应过来,人已经站在了他的卧室门口。
苏辙订的是一间豪华套房,套房有两间独立的卧室,每间卧室里有独立的卫浴间,所以两人洗澡都在自己卧室的卫浴间里。
如果要拿到他的衣服,就必须要进去他卧室的卫浴间里。
林溪鹿光着脚踩在地板上,房间漆黑,她的眼睛已经习惯了黑暗,借着外面透进来的朦胧的灯光,灵巧地避开障碍,成功“潜入”进他卧室的卫浴间。
如果苏辙此时醒来,打开床头的灯就会发现,林溪鹿只穿着一件睡衣站在卫浴间门口,睡衣下摆堪堪遮住腿根,她的脚和腿都光着,脸上神情迷蒙仿佛梦游。
林溪鹿站在卫浴间门口,听了一会儿床上的动静,确认他已经熟睡,这才踩着急不可待的步子走进卫浴间。
不多会儿她身影重新出现在卫浴间门口,黑暗中,呼吸已经比先前变得急促。
如果不是脑海里最后一丝清明的意识让她还对外部的环境有着基本的感知,刚才在卫浴间里找到他换下的衣服,将脸埋进他衣服的一瞬间,她差点就要控制不住地直接在地板上坐下来。
绕着床尾离开他的房间,回到自己的卧室。
走到床边的一瞬间,林溪鹿整个人就软了下来,仿佛一下子被抽走了骨头,失力地跪坐在地板上,上身趴在床铺上,将脸深深地埋进他的衣服,身体轻微地颤抖。
太久了…太久了…
上一次像这样埋进他的衣服闻着他的气息,是什么时候?
一个星期前,两个星期前?
她不记得了,现在溃堤般奔涌的情绪狂流,几乎要将她最后一丝清醒的意识淹没。
林溪鹿用手肘撑着身体,把自己拖上床,四肢并用爬到床头,将自己裹进被子里。
当视野被彻底的黑暗淹没,她的最后一丝意识也被黑暗淹没。
雨还在下,灯火通明的魔都笼罩在无边细雨的烟霭之中,雨丝落在窗沿,滴滴答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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