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秦书虞从厨房出来,就见到他裹着一条浴巾从夏沫卧室走出来。
“你不是洗过澡了么?”她看着他潮湿的头发。
“嗯,刚才在帮夏沫洗澡,被她淋了一身,现在没衣服换了。”
“要不要我下楼给你买衣服?”
“书虞,不要给他买!”卧室里传出来夏沫的声音。
秦书虞看了看他,苏辙摊手表示自己也很无奈。
秦书虞走进卧室,夏沫站在床边,正在拆被罩,听到脚步声转过身,见到是她惊了一下,“书、书虞,你怎么进来了?”
秦书虞低头看了眼床单,夏沫啊了一声,连忙捂住她眼睛,“不要看!”
“已经看到了。”
“唔…丢死人了…”夏沫捂住自己的脸,不敢看她。
秦书虞看着她通红的脸蛋,认真道:“没关系,我以后也可以给你看。”
“你在说什么呀!”夏沫羞得跺脚,“不要拿这种事打趣我!”
“我没有开玩笑。”
夏沫叉开一条指缝看她,见秦书虞眼神认真,不像是开玩笑的样子,脸羞得更红了。
“你知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
“我知道。”秦书虞走过来抱住她,“如果你一个人觉得丢人,那我也陪你丢人,这样你就不会觉得丢人了。”
“更丢人了好不好!”夏沫赶紧捂住她的嘴,往门口瞅了眼,“不要说这个话题了,那家伙说不定就在门口偷听呢。”
秦书虞被她蒙住脸,乖巧地点了一下头。
夏沫看着凌乱一团的被单,有些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
秦书虞人已经进来了,好意地进来安慰她,这时候把人家赶出去不太好。
可秦书虞站在这里,又让她继续不下去了,总觉得对方看自己的目光都火辣辣的,带着火燎般的温度,让她的脸越来越热。
“需要我帮忙吗?”秦书虞问。
“你不许笑话我。”夏沫转过来看秦书虞,如果对方的唇角露出哪怕一个头发丝的弧度,她就会把对方“赶”出去,锁上门,今天都不会再见她。
“我不会笑话你。”秦书虞表情认真,目光扫过床单上的痕迹,一丝不苟的神情就像是在进行什么严肃性的学术研究。
“也不要用这种眼神盯着看啊…”
她这个样子让夏沫更不好意思了,忍不住拉了一下她衣服。
“我们要做什么?”秦书虞问她。
“需要把床单,被罩,枕套都拆下来洗了,然后把被子放到阳台上晾晒…”
“嗯。”
秦书虞帮着她将被罩拆了下来,两人合力将被子搬到阳台上晾晒,然后回来拆卸床单。
气氛安静得很诡异,至少夏沫是这么觉得的。
因为她这辈子都没有这么难堪过…
明明日常两人的话也没那么多,可如今这种日常的沉默,在她耳朵里却像是有一口巨钟在发出震耳欲聋的震响。
她从来没有像今天这般坐立不安过,从来没有像现在这样期待秦书虞是一个话痨…
不管说什么,她希望秦书虞能主动说句话,打破一下这尴尬的沉默。
“你口渴吗?”秦书虞忽然问。
夏沫愣了一下,摇摇头,不知道她突然问这个做什么。
接着她便反应了过来,看着秦书虞疑惑的表情,红着脸羞恼道:“还说你不会笑话我!”
“我没有。”秦书虞说,“我只是想知道你口不口渴,因为我不知道。”
夏沫呆愣了好片刻才理解过来秦书虞的问题逻辑:
她没有经验,所以想从她这个有经验的“前辈”身上,获得一点可供以后使用的经验。
可是…这都问的什么啊!
“你打乒乓球会口渴吗?”夏沫红着脸问。
“嗯,运动久了会口渴。”
“那你不是知道答案嘛…”
夏沫都不知道她问这个问题是真的无知还是就是故意来笑话她的。
“噢。”秦书虞点了点头,看她一脸认真的样子夏沫便知道了她是真的在这方面没经验。
那家伙这么久了,竟然还能忍得住没有对这样的女孩子下手。
“书虞…”
“嗯?”
夏沫欲言又止,咬了咬嘴唇,低声道:“你会不会觉得我很…”
秦书虞歪头看着她,夏沫终于还是说不出口那两个字,摇了摇头,“就当我什么都没说…”
“没有。”秦书虞说。
“…真的吗?”夏沫不敢确信她是不是在安慰自己,小心观察她的表情。
“嗯。”秦书虞将新铺床单上的皱褶用手熨平,回头看她,“因为你很喜欢他,我也很喜欢他,所以我能理解你。”
“…呃?”
“我很想他的时候,晚上会自己偷偷起来,不让你发现。”秦书虞说着脸也有点红。
夏沫呆呆地看着她,忽然笑了,“我原本以为书虞你真的是不食人间烟火的仙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