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沫她们登台时，舞台灯光没有打开。
台上漆黑一片，观众们只隐约看到舞台上有朦胧的人影，又不确实是不是夏沫登台，便都屏住了呼吸看向台上。
偌大的体育场内，气氛突然安静得有些…诡异。
一束雪白的灯光从上方打下，一身黑色裙装的夏沫站在中央，身形曼妙修长。
夏沫一登场，台下便轰然爆发一阵欢呼。
此时有钢琴声响起，另一束灯光投下来。
前排的观众注意到，舞台的后方，一道白色的人影坐在钢琴前，指尖在琴键跳跃，流水般的琴声在场中回响，那是没有听过的前奏。
“那个人是…秦书虞吧？”
“是她，节目单上有她的名字。”
“我以为她要和夏沫一起合唱，原来是伴奏吗？”
“感觉秦书虞这身很好看啊，和夏沫比不落下风。”
“什么叫不落下风，秦书虞本来就好看好不。我近距离看过本人，如果要我在校花大赛上给夏沫和秦书虞投一票，我选择秦书虞。”
“那我还是觉得夏沫好看一点，秦书虞那一身太仙了，我吃不来这个风格。”
“你们讨论的重点是不是歪了，没发现夏沫唱的是一首新歌么？”
人群的嘈杂声中，一直闭眼的夏沫睁眼看向台下，曼声开口。
“我问为什么，那女孩传简讯给我…”
台下逐渐安静下来，大家也都发现了夏沫唱的好像是一首没听过的歌。
一些资深粉丝很快就激动地反应过来，夏沫这是在借着五一晚会给大家分享她的新歌。
苏辙看着台上，也不怪辟谣后有关两人CP的讨论也一直经久不绝，这一白一黑的，一个高贵圣洁如天使，一个深邃典雅如魔女，确实很有CP感啊。
他觉得夏沫简直是个小天才，会想到让秦书虞来给她现场伴奏。
不仅能借着“校花同台”的话题将晚会的热度拉上新高，吸引大量赞助。
关键是两人这次合作以后，夏沫也能发现，以后写歌不用自己一个人关在房间里苦思冥想了，还可以找秦书虞讨论两人一起创作。
秦书虞毕竟接受过专业的乐理训练，可以在创作上给予她这种野路子很多指导。
而且两个人一起讨论，头脑风暴，可以激起源源不断的灵感，比闷着自己一个人写歌效率要高多了！
苏辙也是忘了班长还学过乐理，不然之前就该考虑让班长辅助夏沫创作。
如果两人合作写歌能有珠联璧合的效果，夏沫就更有离不开秦书虞的理由了。
舞台上的表演仍在继续，在副歌阶段有一小段的钢琴独奏，琴声悠扬。
苏辙有点意外班长第一次登台就能跟上夏沫的节奏。
夏沫之前有过几次的晚会演出经历，现在已经适应了舞台，能听出她声调饱满，气息控制游刃有余。
而班长应该是第一次在这么多人面前上台表演吧？
也没有看出露怯的样子，他虽然没学过钢琴，不过从班长游刃有余的演出姿态以及流畅如水的琴声，班长现在的心情应该挺放松的。
感觉她好像挺享受今晚的演出的，除了有亿点怕黑外，班长在大心脏这块确实没话说。
一曲终毕，夏沫俏然站在舞台中央，和走上前来的秦书虞携手朝台下鞠躬致意。
台下观众爆发热烈的掌声欢呼声，人群高喊夏沫的名字，苏辙也听到不少人在喊秦书虞。
就像他说的，大家不全是冲着夏沫来的，班长也有粉丝。
回到后台，夏沫和秦书虞已经坐在休息室里了。
短短几分钟的演出，夏沫额头已经见了汗，像这种大型的舞台演出其实也是个体力活。
不过她看起来挺兴奋，和秦书虞低声交流着什么，看起来对今晚的演出效果很满意。
他进来后，夏沫回头炫耀般说：“怎么样，我说了我跟书虞是心有灵犀，你还不信。算上彩排，这是我们第二次正式演出，这演出效果，看不出来我们就只练过了两次吧？”
“那你们还挺心大的，就不怕突然出点什么意外，谁掉了链子吗？”
“刚才其实我掉链子了。”夏沫不好意思笑笑，“有个地方我唱的急了点，歌词没对上。好在书虞听出来了临时调整了节奏，没有让大家看出来。”
“这就是你说的心有灵犀？”
“对啊，如果这都不算心有灵犀，那怎么样才算？”
“那我和班长也算心有灵犀了。”苏辙笑。
夏沫歪头：“？”
“就比如，我现在没跟班长说话，但我只需要看她一个眼神就知道，她现在想我夸一夸她。”
夏沫转向秦书虞，秦书虞坦然点头，看向他，“我厉害吗？”
“厉害。”
夏沫不服气了，“那你看看我的眼神，知道我现在想跟你说什么吗？”
苏辙瞧了瞧她那对妩媚明亮的桃花眼，“嗯…抱歉，你眼妆太浓了，阻挡了视线，我看不出来。”
夏沫没好气地想给他一脚，又生生忍住了，秦书虞这时说道：“夏沫她想对你说，为什么不夸一夸我。”
“哦？真的吗？”苏辙看向夏沫。
“假的！谁在意你夸不夸我啊。”
“噢，那我就不夸了，夸人还要想词，还挺费脑筋的。”
“……”
“你出去。”夏沫说。
“不是…没夸你不至于直接赶人吧？我现在夸你还来得及吗？”
“我要换衣服了啦，不然这个样子走路上人家一眼就认出我来了！”
苏辙看了看她，其实还挺舍不得她换掉这套衣服的，不过也正如她所言，穿这套裙装出去太招眼了，走路上人家就认出来是夏沫本来，免不了会被围观。
“你喜欢的话，夏沫可以在家里穿给你看。”秦书虞说。
“书虞！”
苏辙默默对班长竖了个大拇指，退了出来。
再进去时，夏沫已经换上了一套休闲衣装，带着棒球帽，脸上也戴了口罩，形象气质都大变样。
别说路人了，就是晚上走路上面对面，他第一眼都不一定能一下认出她来。
苏辙目光从夏沫身上转到秦书虞，“班长，你不换衣服吗？”
秦书虞身上还是那套白色露肩礼裙。
“我不怕被人认出来。”秦书虞说。
也是，秦书虞现在虽然在学校名气也很大，不过吸引路人的是她的颜，路上碰见了也就是远远欣赏，最多过来搭讪两句，而夏沫的粉丝群体是真有狂热粉的。
“我们从另一个出口出去，不用穿过体育场，这样可以避开人群。”
“嗯。”
秦书虞朝他伸出手，苏辙牵住她薄纱覆盖的纤纤素手，秦书虞优雅起身。
苏辙察觉她身形比平时都更高挑，低头看了一眼，才注意到她脚上踩着一对银色高跟。
穿高跟鞋也可以弹钢琴吗…他无端联想。
夏沫看了眼两人牵在一起的手，没再说什么，叮嘱道：“书虞她穿着高跟鞋，走不快，你扶着她点。”
“嗯。”苏辙挽住秦书虞手臂，秦书虞贴过来，想亲她，一只手掌挡在两人脸颊中间。
“好了啊，别秀恩爱了，先回去。等下观众散场，我们就不好走了。”
秦书虞眨了眨眼，在她手背上吻了一下。
夏沫惊悚抽回手臂，瞪了她一眼。
苏辙搀着秦书虞，跟随夏沫从另一个出口走出来，这个出口连着一条偏僻的步道，路上只偶尔有几位夜跑的学生路过。
林溪鹿等在路边，三人出来后，走过来将相机递给夏沫，“你看一看…”
夏沫扫了一眼，微笑道：“谢谢小鹿鹿~今晚你要过我们那边玩么？”
林溪鹿摇头，“太晚了，明天我还有课…”
“嗯，那我们先走啦，拜拜~”
“拜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