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辙担心她磕到腿,忙用遥控把客厅的灯打开。
秦书虞找到双氧水,走回来坐在他身边,用消毒棉签占了双氧水在他肩头的伤口上涂抹。
苏辙嘶了口气,低头看了一眼,自己肩膀上赫然排着两排鲜红的牙印。
咬这么狠,班长她还真是一点都没有留情啊。
处理完伤口,秦书虞看着他问:“痛吗?”
“有一点。”
“你让我用力的。”秦书虞说,苏辙注意到她眼眶有些红,似乎刚才已经哭过了。
“我没有怪你。”苏辙擦了擦她眼角笑道,“如果你觉得还没有发泄够的话,另一边还可以再咬一遍,直到你发泄够了为止。”
秦书虞望着他,眼泪无声地流了下来。
苏辙拿过纸巾给她擦脸,秦书虞摇头,“不要擦,我要让你看着我哭。”
苏辙沉默了下来,点头道:“好。”
“我哭你会心疼吗?”她问。
苏辙点头,“会。”
“那你为什么惹我哭?”
“……”
秦书虞脸上的泪水涟涟而下,泪眼朦胧。
“你为什么惹我哭?”她又问。
苏辙没有回答,平时伶牙俐齿的他此时沉默不语。
任何的言语在此刻都是苍白的,沉默就是最好的回应。
秦书虞断断续续地抽噎着,她真的哭的很伤心,连鼻头也哭红了,鼻涕顺着流了下来,苏辙从来没有见过这样的她。
即使是回家给她母亲扫墓那次,她也没有哭得这么狼狈过,简直毫无淑女形象。
她是真的好难过好难过,这么多的眼泪在她心里已经蓄积了很久很久,终于在今天全部奔涌发泄了出来。
哭到最后她干呕起来,苏辙将她抱在怀里,心疼地抚摸她的背脊。
班长平时看似是最没有情绪波动的那个,但其实她只是把所有的情绪都藏起来不让人看到,并不是真的没有情绪。
剥去冰冷的外壳,她也只是一个普通的女孩,也有一颗柔软娇嫩的心,她也有喜怒哀乐,也会伤心会难过,也有怨愤有委屈。
她其实又怎会真的甘心和别的女人分享自己的男友,她只是强迫自己说服了自己。
但理性告诉自己这是别无选择的选择,心却还是痛的,难过得要窒息。
过了许久哭声才渐渐止歇,秦书虞趴在他怀里,闭着眼睛已经睡了过去,眼睫毛上还挂着晶莹的泪珠。
苏辙被她的眼泪鼻涕涂了一身,搂着她在沙发上躺下,拉过被子盖住两人,关上灯。
大概是被灯光的明暗变化刺激到了,秦书虞睫毛动了动,睁开了眼来。
“我以为你睡了。”苏辙用手指擦拭她湿漉漉的脸,她的脸被泪水浸得冰凉。
“我渴了。”秦书虞说,声音沙哑。
“嗯。”苏辙起身给她倒了杯水,秦书虞捧着水杯咕咚咕咚地喝完。
“还要吗?”
“嗯。”
一直喝完第三杯水秦书虞才满足地放下水杯,苏辙从来没想过有一天秦书虞差点脱水是因为哭的…
两人重新躺下,秦书虞小猫一样蜷在他的怀里。
“还想咬我吗?”苏辙能感觉到她在自己身上咬来咬去,似乎刚才还不够泄愤。
“嗯。”
“不如留着下一次?今天太晚了,明天还要上课呢。”
秦书虞没有停,直到他脖子肩膀胸口上全是牙印这才松了口。
“咬够了?”苏辙摸摸她头。
“有点累。”秦书虞说。
敢情是牙咬酸了啊。
“没有咬够的话,这一边的肩膀还留着位置,下一次继续。”
秦书虞摇头,“那是夏沫的位置。”
“嗯?”
“夏沫她也想咬你。”秦书虞说。
是吗…他倒没看出来。
夏沫虽然脾性是三女之中最暴躁的那个,但在肢体接触上其实对他还挺温柔的,连掐他都没敢用太多力,无法想象夏沫把他也咬出血的样子。
“这是你第一次惹我哭。”秦书虞说道。
第一次吗…苏辙想了想,好像还真是。
班长在他面前哭过的次数屈指可数,上一次在他面前哭还是回家祭拜她母亲,但也远没有今天哭得伤心,几乎要哭断了气。
“抱歉。”
“我不需要你抱歉。”秦书虞摇头,“我要你答应我。”
“嗯,我答应你。”虽然不知道要答应什么,但先承诺了总没错。
秦书虞看着他,一字一句道:“答应我,这是最后一次惹我哭。”
“……”
就像从来没有见过像今天这样哭得伤心的班长,他也没有见到像此时这般严肃认真的秦书虞。
苏辙看着她的眼睛,沉默片刻,点头道:“嗯,我答应你,这是最后一次惹哭你。”
他知道,其实班长要的不是表面的这个“不要惹哭她”的承诺,毕竟惹哭她不仅只有这种方式,吓哭也算惹哭。
她要的是这个表面承诺下真正的那个承诺:
这是最后一次因为别的女人惹她哭。
她的心很窄,只能容得下夏沫和他,如果还有别的女人,她就会毫不留恋地离开。
他相信班长真的会做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