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溪鹿瞳孔剧烈地震,极力控制着发颤的声音,“…怎么突然问这个。”
苏辙没注意到她颤抖的手指,从她手中拿过饮料瓶喝了口饮料。
“我随便问一下,如果是你的话我反而放心了。最近这段时间不知道是不是我神经过敏,我总感觉家里好像有人来过,但又找不出痕迹。”
“……”
林溪鹿骤然腿软,用手扶着路旁的路灯才勉强没有摔倒。
几秒钟之前,她差点以为自己在他家里做的事东窗事发被发现了,一念之间连自我了结的方式都想好了…
“你怎么了?”见她站着不动,苏辙回头看她。
林溪鹿摇摇头,“我没去过你家。”
“哦,看来确实是我想多了,也是,昨天我看家里的监控也没发现什么异常。难道是最近没睡好?”
他家里还有监控!
“你没事吧?”
苏辙见她突然站立不稳,忙走过来搀扶住她,“哪里不舒服吗?”
“头有点晕…”林溪鹿被她搀扶住身子,身体颤抖得厉害。
苏辙见她脸色发白,连嘴唇都在颤抖,“低血糖么?”
“可能是吧…”林溪鹿已经不敢直视他的眼睛,怕他发现自己眼里的恐惧。
“先坐一下吧。”
苏辙扶着她在路边的长椅上坐下,从口袋摸出一块薄荷糖,“先含住它补充一下糖分,等身体好点了我们去校医室看看。”
“嗯…”
苏辙撕开包装,将薄荷糖递到她嘴边。
林溪鹿机械地张嘴,脑海里还回荡着他刚才的话。
他家里有监控!
他是什么时候安装的监控,自己竟然没有发现!
薄荷糖清凉的口感在口腔蔓延,林溪鹿大脑稍微清醒了些。
她捕捉到苏辙刚才话的细节,他是昨天查看的监控,并且没有从监控里发现异常。
也就是说,他至少在前天就已经安装好了监控摄像头,记录下了家里一天的情况。
在“身败名裂”的巨大危机前,林溪鹿大脑前所未有的清醒,cpu高速运转。
而自己上一次去他家里,是在星期二,也就是大前天。
如果他没有从监控里发现自己,也就是说,至少在星期二那天,他家里是没有监控的。
如此推断,他安装监控的时间应该是在前天,也就是星期三,而自己这天没有去他家,所以他没有从监控里发现异常。
推理出他安装监控的时间,林溪鹿心里松了口气,至少自己此前的行迹还没有“败露”。
但下一秒,她的神经瞬间又紧绷起来。
虽然自己前天没有去他家,但今天上午刚去了…
也就是说,今天的监控记录里她的身影,如果他今晚回去查看监控记录,就能发现她了,而自己刚说没有去过他家…
即使监控没有记录下自己在他家具体干了什么,但言行前后矛盾,比直接坦然承认情节要更严重。
伪君子比真小人更令人讨厌,而她前后不一的言行就是不折不扣的“伪君子”。
外人眼中谁都以为她是一个清纯可人的女孩子,连苏辙都这么以为,结果背地里却潜入他家做着不可告人的事。
想象着自己“罪行”被揭露的那一天,林溪鹿就有种灵魂被淹没的窒息感。
那种事,不能发生…
“你今晚在学校吗…?”林溪鹿小声问。
“今晚的话…在吧,公司那边没什么事,怎么突然关心起我来了?”
“…我想和你吃饭。”
“嗯?”
苏辙低头看她,“我没听错吧?”
“…没有时间吗?”林溪鹿避开他的目光,尽量让自己表情看起来自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