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沫,早上好!”
秦书虞刚拉开阳台门,就听见有“人”在跟自己打招呼。
闻声抬头,就看见渣渣灰倒挂在门框上方,垂下来一只鸟头,探头探脑的样子看着有些滑稽。
自从上次渣渣灰把蟑螂叼进来客厅里后,夏沫每晚睡觉之前都把阳台的门拉上,早上起床后再打开,防止这小贱鸟趁她们睡觉时偷摸着干坏事。
“是秦书虞,不是夏沫。”秦书虞说道。
这段时间相处下来,渣渣灰已经可以准确分辨她们两人,但因为早上都是夏沫比她先起床过来开门,渣渣灰习惯性地把她认成了夏沫。
“早上好,秦书虞!”
“早上好。”
秦书虞拿过渣渣灰的食盆,倒入鹦鹉粮,渣渣灰飞了下来,对着她喊道:“感谢投喂!”
这句台词是夏沫教的,按照夏沫的说法,一定要教会它感恩。
喂完渣渣灰,秦书虞走到阳台边,把阳台上的几盆绿萝搬到了可以接受阳光直射的位置,拿过喷壶浇水。
这几盆绿萝是夏沫搬过来时就养在这里的,夏沫平时忙碌没有时间照料,在她悉心照顾下,几盆绿萝恢复了生机,被夏沫打趣‘妙手回春虞医生’。
给绿萝浇完水,秦书虞拿过一个小碗,撒了一把小米,然后把碗放在阳台边上,端着马扎坐远了些。
不多久,两只棕灰色的斑鸠飞了过来,落在阳台边沿,探头探脑地张望了一会,走过来小心翼翼地开始啄食碗里的小米。
这种斑鸠秦书虞查过资料,学名珠颈斑鸠,她是最近几天才招来这两个小家伙的,以前只听过它们咕咕咕的叫声却未有机会见过真鸟。
很快又有几只小麻雀飞了过来,它们觊觎着碗里的食物,却又不敢靠近,叽叽喳喳地在阳台边上跳来跳去,争抢斑鸠进食时洒出来的小米。
渣渣灰站在秦书虞脚边,对着那两只珠颈斑鸠高喊着‘走开走开’,却只在原地打圈不敢靠近。
渣渣灰从来只是嘴强王者,秦书虞亲眼见过它被那两只珠颈斑鸠的大逼斗扇得灰头土脸的模样。
三月中旬,是春暖花开的时节,从阳台外吹来的清风温柔缱绻,阳光垂落带来融融的暖意。
秦书虞很喜欢在晴朗的天气里像这样坐在阳台上,外面的一切都被阳光染上了明媚的色彩,毛茸茸的雀儿在眼前叽喳着互相争食。
氛围平静闲适,让她可以短暂地忘却梦中的烦扰。
秦书虞转头看向邻居家的阳台。
这么多天了,她和夏沫也没有见过这位邻居的模样。
如果不是渣渣灰每天都在两家阳台之间来往,她们甚至都不确定是不是真的搬来了新邻居。
不知道是不是她想的太多,这位新邻居仿佛只是专门过来把渣渣灰送给她们,任务完成后就消失不见。
又想起了他。
回学校这一个星期,自己和他见面并不多,他似乎很忙,大部分时间都没来上课。
偶尔的几次在课堂上的碰面,除了第一次,他都没有找到机会接近自己,她被舍友们‘保护’的水泄不通。
秦书虞觉得这样就挺好了,已经是陌路的两个人,就不必再有更多的交集了。
下学期转专业后,自己就可以慢慢地忘掉了他吧。
虽然每晚都还是梦见他。
玄关传来开关门的声音,阳台上偷食的麻雀一哄而散。
不用回头,只听脚步声秦书虞就知道是夏沫回来了。
夏沫的脚步声就跟她的性格一样,啪嗒啪嗒带着轻快的节奏。
秦书虞起身走进客厅,夏沫对着她嘘了一声,轻手轻脚地走到阳台,躲在一边看着珠颈斑鸠进食,眼睛发光。
“哇,这两只咕咕被你养的好肥啊。”
“它们本来就很肥。”
“它们每天早上都过来吗?”
“嗯,还有麻雀,不过被你吓跑了。”
“啊,好可惜,我还想把毛茸茸的小麻雀们也拍进来。”
夏沫拿出手机,对着斑鸠们咔咔拍照。
“咦,小灰也在啊,早上好啊小灰~”
“走开!走开!”
渣渣灰对着空气大喊大叫,两只珠颈斑鸠无动于衷低头干饭。
“小灰看着很生气,是不是咕咕跟它抢东西吃啊。”
“不是,是它想抢珠颈斑鸠的食物。”
秦书虞做了一个肘击的姿势,“但珠颈斑鸠很厉害,它打不过珠颈斑鸠。”
“咯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