卧室。
夏沫坐在梳妆台前,对着镜子往脸上拍着粉扑,林溪鹿站在她身后,用梳子帮她梳理头发。
“你下午要出门?”林溪鹿问。
闺蜜在家都是素面朝天,如果突然开始化妆,就代表她今天要出门。
“嗯,下午要出门见个人。”夏沫在镜子前摇头端详,确认自己脸上没有卡粉,拿起润唇膏在嘴唇上涂出润亮的光泽。
“是谁?”林溪鹿问。
“小鹿鹿你怎么突然问起这个,”夏沫抿了抿嘴唇,回头看过来,“你以前都不关心这个的,难道是怕我出去找其他女孩子?”
说着她勾起嘴角,“不过小鹿鹿你不用担心啦,我只对你一心一意,其他女孩子我都看不上眼。我只喜欢你。”
“不要说这种容易让人误会的话…”
“但这就是我的真实想法哦,其他人怎么看都不影响我对你的感情,全世界没有人比我更喜欢小鹿鹿你了…哎!疼疼疼…别揪我耳朵…”夏沫大声求饶。
“我都没用力!”林溪鹿没好气道。
“可是真的很疼啊,”夏沫可怜巴巴地看着林溪鹿,“心疼。”
林溪鹿提起她耳朵作势又要揪,夏沫连忙缩起脖子,“好了好了,不开玩笑了,别揪我。帮我看一看,脸上没有卡粉吧。”
“没有。”林溪鹿把她的脑袋转回去面向镜子,开始给她扎头发。
“帮我扎个丸子头哦,今天我要走可爱风。”夏沫说。
“你以前很少扎头发的。”
“以前是以前,现在是现在嘛,”夏沫眯起眼睛,“既然都开启新的生活了,自然也要以崭新的面貌示人。我已经决定了,我要去染个挑染,小鹿鹿你说我染什么颜色比较好。”
“阿姨她不喜欢你染头发吧。”
“我做什么她都不喜欢,她就喜欢我好好读书做一个像你一样的乖乖女,其他都是离经叛道。”
林溪鹿气愤地揪了一下她耳朵,夏沫不满的抗议:“你又揪我,我刚才明明是在夸你!”
林溪鹿哼了哼,她是不够聪明,但不傻,真心的夸赞和揶揄她还是分得清的。
“小鹿鹿,你说,我走和你一样的清纯可爱风怎么样?”夏沫又问。
“不怎么样。”林溪鹿语气梆硬。
“还没试过呢你就下结论,万一我走清纯可爱风比你还更可爱呢。”
林溪鹿看了一眼镜子,心说桃花眼加瓜子脸就已经和可爱风绝缘了吧,秦书虞都比你更合适。
当然,她知道闺蜜也就是说说而已,真让她穿白丝,她又嚷嚷自己的腿怎么变胖了。
“扎好了。”林溪鹿说。
“我看看,”夏沫对着镜子左瞧右瞧,仔细端详,满意地笑了起来:“小鹿鹿你的手艺真好,要不以后都帮我扎头发吧,我聘你为我的专属造型师。”
“你还说过要请我做你的经纪人。”
“不影响啊,可以又做经纪人又做造型师,我给你开两份工资。”夏沫竖起两根手指。
“可以直接拿工资吗?”
“小鹿鹿你变了,都想着白嫖我了。”夏沫捏住林溪鹿下巴,虚起眼睛看着她,林溪鹿有些不敢看她眼睛,眼神下意识躲闪。
夏沫嘴角轻轻勾起,在她耳边吐气如兰,“不过,我愿意哦~”
“我受不了你了。”林溪鹿脖子上起了一层鸡皮疙瘩,用力推开她,跳上床躲得她远远的。
夏沫咯咯直笑,她很喜欢这样“调戏”自家闺蜜,就好像逗猫一样,看到她可爱的反应就心情愉悦。
不过也不能太过分,不然这只小猫会呲牙。
“你等下要见的人是秦书虞吧。”林溪鹿抱着枕头靠在墙边,看着她道。
夏沫微微一愣,用好像重新认识自家闺蜜一样的表情打量对方,“小鹿鹿你什么时候当起了侦探了,是不是偷看了我的聊天记录。”
林溪鹿没有理会她的玩笑,眼神担忧地看着她。
她不知道闺蜜和秦书虞现在变成了什么关系,但想来这个时候见面气氛不会太轻松。
“我觉得我和她之间有必要谈一谈,”
夏沫知道闺蜜在担心自己,她的语气倒是很轻松,
“我和她的关系肯定是回不到从前了,但有些事情还是有必要澄清一下,我不想以后都带着误会看对方。即使做不成朋友,至少也不要成为敌人。”
“可是…你们现在的状态…”
“我没问题啊,昨晚睡了一个饱觉,现在精神头正好呢,”夏沫说,“我问了她,她也没问题。”
得病的人都会说自己没病…
见闺蜜还是一脸忧心的样子,夏沫欣慰地笑笑,爬上床坐到她身边,搂着她贴贴,
“安啦,又不是见陌生人,秦书虞什么性格你又不是不知道,只是一起吃顿饭而已,我们两个女孩子见了面还能打起来不成,就算聊的不愉快,我们都会克制住自己的啦,顶多语气上有一点点冲,嗯,就一点点…”
林溪鹿默然,这方面她倒是了解自己闺蜜。
闺蜜虽然有时候说话语气会有些冲,好像很不耐烦一样,但其实那是她习惯的说话方式,并不是真的生气了,她性格本来就有点风风火火的。
她从来没见过闺蜜真正的发火过,之前哪怕是整日被一群自我感觉良好的男生骚扰表白,都没有失去耐心,还是很礼貌委婉地拒绝对方。
实在遇到奇葩了,也就是私底下和自己抱怨吐槽一番,吐槽完就恢复了心情,不会在背后蛐蛐别人。
真的是性格很好的女孩子。
只是她很了解自己闺蜜,却不十分了解秦书虞。
她知道秦书虞不是真的冷漠,只是性格清淡了些,真接触下来,还是很好说话的,至少不是生人勿进那种真高冷。
只是,她和秦书虞接触也不多,不了解她真实的性格,她就担心秦书虞是那种白切黑的人设…
她知道动漫里就有类似这样的人设,表面上是高贵典雅的大小姐,切开来却是性格扭曲的,在感情上有着病态的控制欲,对待“情敌”的态度十分极端,有得不到就毁灭的倾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