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年的除夕夜过得和往年没有太多区别，平平淡淡。
吃完年夜饭，苏辙就陪着老爸老妈坐在电视机前看春晚。
这年头对城里燃放烟花爆竹的管控还不严格，零点钟声响起后，四面就响起了轰轰烈烈的烟火爆炸声。
苏辙和苏镜鸢也带着一箱烟花来到江边，一月是枯水季，江边一大半的河床都裸露了出来，守夜的人们就在这块大坝上点燃烟火，辞岁迎新。
夏沫电话打过来时，苏辙正和苏镜鸢吹着江风看烟花。
“新年快乐啊。”夏沫的声音还是那样饱满充满活力。
“新年快乐。”
“新年快乐啊夏沫。”苏镜鸢听到话筒里夏沫的声音，也凑过来打招呼。
“你姐姐也在啊？”夏沫惊讶道。
“嗯，我们在外面放烟花。”苏辙道。
“哦~难怪我听你那边一直轰轰轰的，今年外面这么热闹嘛。”
“今年水位比较低，北江这边河床露了一大半，所有人都跑这边来放烟花了。”
“好羡慕~听你这么一说，我都想回去了。去年我和小鹿鹿为了放烟花，都跑了好远。”
“你那边自己也可以放吧，现在交通这么便利，哪怕是在农村，买几箱烟花应该也很简单。”
“一个人放没意思啊，我就喜欢热闹，放烟花人越多才越有仪式感嘛。”
“那我给你直播我这边的烟花大会，你听着然后自己也放，四舍五入也算参与进来了。”苏辙笑道。
“…咦？”苏辙能感觉夏沫的语气都明亮了起来，“好主意哦~你等等，我现在把屋子里的烟花拿出来。”
听着听筒里夏沫咚咚咚咚忙碌的脚步声，苏辙把手机递给苏镜鸢，示意让她帮忙拿着。
在苏镜鸢迷惑的目光中，他摸出另一台手机给秦书虞打去电话。
苏镜鸢眼神瞬间变得鄙夷。
这个臭渣男，一旦有见缝插针的机会，真是一秒钟都不放过。
她都不由佩服起他的时间管理能力了。
电话接通，苏辙主动道：“班长，新年快乐。”
“新年快乐。”秦书虞声音较白天少了几分清淡，苏辙能听到她呼吸轻柔地拍打在话筒上。
“你现在在床上？”
“嗯。”
“刚过十二点就准备睡了啊？”
“明天要早起去你那边。”
“嗯…其实也不用太早，回老家开车也就一个多小时，上午十点再出发都来得及。”
“但是我想早点见到你。”
“……”苏辙被她突然的直球给整得有点不会了。
很有班长风格的发言。
“嗯…那早点睡吧。”苏辙估摸着夏沫那边差不多准备好了，“明天见，晚安。”
“你在放烟花吗？”秦书虞问。
“对啊，和我姐一起呢，班长你也听到我这边轰轰轰的很吵吧。”
“我没有放过烟花。”秦书虞道。
苏辙现在对她摸得很透，一听她这话就琢磨出她的小心思：“那明晚带你放烟花，乡下没城里这么多限制，在家院子里就可以放。”
“好。”
“那晚安？”
“晚安。”
这边刚挂了秦书虞的电话，那边夏沫的声音就响起来了：“我这边准备好啦。”
在苏镜鸢鄙夷的目光中，苏辙脸不红心不跳接过手机：“我这边都快结束了。”
“那你就等我放烟花，我放完你才可以回家！”
苏辙在电话这头笑笑：“好。”
就听到电话那头一阵吵闹，然后是几声“咻”，接着是烟火绽放的声音。
“原来你一早就买好了烟花，那怎么今晚不放？”苏辙笑着问。
“等你打电话过来啊。要和你一起放。”
“真的假的？”
“假的~”夏沫在电话那头笑，“其实是因为今晚外面下雪，太冷了，家里人都不想出来，放了鞭炮都躲到屋子烤火了。”
“你现在一个人在外面？”
“是啊。”夏沫在电话那头哈气，“我们这边海拔高，晚上超级冷，如果不是要和你讲电话，我也进去烤火了。”
“早点进去，别冻坏了。”
“一时半会儿还不至于，我穿的超级厚，袜子都套了两层。你是不知道我现在的样子，就像只超大号的企鹅。”夏沫咯咯笑道。
“我想象力比较贫瘠，有些想象不太出来。”
夏沫哼哼道：“你又想骗我照片了。”
“我可以用我的自拍和你交换，稳赚不亏。”
“不要，你的拍照水平我嫌弃。”
苏辙无声笑笑，电话里安静下来，两人都不再说话，听着彼此呼吸贴着话筒的声音。
“苏辙，你还记得去年我生日那天，你在学校楼顶放的烟花吗？”
“记得啊，当时还差点被巡逻的老师给抓了。”苏辙笑着问，“你问这个干嘛？”
“很好看。”她说。
苏辙仰头看着漫天的烟火，“嗯…”
“我想你了。”夏沫轻声道。
“你刚才不是还嫌弃我的照片吗？”苏辙笑问。
“我不想看你照片。”夏沫道，“我想抱着你。”
苏辙缓缓吐出一口气。
“要不，我连夜坐飞机去找你？”他笑道。
“你坐飞机过来还要转几个小时的车，到时天都亮啦。”夏沫在电话那头笑，“我只是突然很想你，但还没有到想你想到不行的程度。”
“可是我现在想你想到不行。”
“停停停！”夏沫连忙打断，“你这话说出来你自己不肉麻吗？”
“可是你也说了。”
“我是否定句，你是肯定句，不一样的。”
“我是说你面前那句‘我想你了’，那也是肯定句吧？”
夏沫不说话了，几秒钟后有些气急败坏：“你这人只会破坏气氛，我以后都不跟你说了！”
“嗯，我也很想你。”苏辙说道。
夏沫那边噎了一下，咕哝道：“谁让你想了…”
不过说是这样说，苏辙能感觉到她的声音一下明媚了很多：“好啦，我这边烟花放完了，我要进屋了，在外面待太久我妈会怀疑的。”
“嗯，早点休息，晚安。”
“晚安~你也早点回去。”
挂断电话后，手机很快震动起来，夏沫发来几张自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