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是让她自己选,但林溪鹿知道,自己没得选。
以她对苏辙恶趣味的了解,这也肯定是他计划中的一环。
是了,回想起来,在两人做了那事,在自己脑子晕晕乎乎时,让自己去卫生间清洗——
以他有便宜就占不会放过任何一个机会的行事风格,明明可以名正言顺地找借口和她一起洗,却主动提议两人分开。
排除他突然转性的可能,那答案就只有一个——
他表面所做的退步,所图的是更大的便宜!
是了,浴室里没有换洗的衣服,知道自己害羞会藏在浴室不出来,故意呆在主卧走出脚步声,一切的一切,都是为了让自己裹着浴袍主动进来次卧…
现在想想,他一个男生,洗个身子能洗那么久?
他就是故意在主卧那边制造出声响,守株待兔的!
他很了解自己,知道自己回到房间后肯定会把房门反锁上,但没关系,他手里有钥匙,可以有恃无恐。
当自己主动踏入次卧的那一刻,当自己以为自己“安全”了的那一瞬间,自己就已经踩进了他精心制造的陷阱里。
所有的铺垫,所有的逢场作戏,都只为了现在这一刻——
把她逼到“绝境”,让她选无可选!
想通了这一切,林溪鹿心里真是又羞又气。
他明明可以强迫自己“就范”,却偏偏要和自己玩守株待兔的游戏,就是为了满足他的恶趣味!
林溪鹿对他的恶趣味都已经有应激反应了,但千防万防,还是防不胜防。
自以为逃出了一个陷阱,却又掉落进了另一个圈套。
看着他的“胜券在握”一样的笑容,林溪鹿突然很想咬他一口。
她也终于理解了为什么闺蜜和他在一起会经常发毛。
一而再再而三地被他“玩弄”于股掌之间,连她这样的受气包的性格心里都有了气。
林溪鹿裹着浴袍在他面前站着,抿着嘴不说话。
“不说话的话,我就当小鹿你默认了哦?”苏辙不疾不徐地说道。
林溪鹿十根手指节紧紧捏在一起,有些羞恼地看着他。
说得好像给了自己选择权一样…
难道她还能拒绝吗?
不过被苏辙这样一打岔,林溪鹿一时间忘了自己最开始要躲着他进来次卧是要干什么。
等她一点一点冷静下来后,她恍然一个激灵,如梦初醒般怔怔看着苏辙。
自己要和他…
回想起不久前就在这个房间里两人所做的荒唐事,林溪鹿脸颊就忍不住滚烫起来,羞红一片。
而自己接下来要“抱”着他睡觉,期间会发生什么她都不敢想…
她红着脸,声若蚊讷:“可以不脱浴袍吗…”
“不脱浴袍的话,我就抱不住你了啊。”苏辙摊手,“而且浴袍穿着睡觉也不舒服,床上已经有那么厚的被子了,你要是不抱着我睡,干脆就裸睡吧。”
裸睡…
一想象自己光着身子睡在他身边的场景,林溪鹿就下意识摇了摇头。
比起裸睡,自己宁愿“抱”着他睡。
不过“抱”着他睡,好像和裸睡也没区别…
林溪鹿的小脑袋瓜有点混乱,苏辙轻轻把她抱进怀中。
“时间不早了,先睡觉吧…”
林溪鹿被他带着坐到床边。
当屁股挨到柔软的床被时,林溪鹿脑子清醒了少许。
意识到接下来将要发生什么,她顿时连脖颈都羞红一片。
羞着脸看了苏辙一眼,掀开床被就钻了进去,整个人都缩进了被子底下,然后一拱一拱地往墙壁那边蠕动。
小鹿还真是可爱啊…
苏辙也跟着爬上了床,观察一眼林溪鹿拱起的小包所在的位置,一个大跨步直接跨过大半张床站在墙壁边,然后掀开被子躺了进去。
林溪鹿还在蒙着头往墙边拱,突然撞到了一个东西,她从被窝里抬起头,就见到苏辙侧躺着,一手支着下巴,笑眯眯地看着她。
林溪鹿呆了一下,往后看了一眼,又转回头看了看他,不明白他怎么突然就“瞬移”到了自己面前。
苏辙张开手臂一个回环就把她搂了过来,“该睡觉了哦小鹿。”
林溪鹿脸贴着他的胸膛,他已经把睡袍解开,她脸直接抵着他胸口,肌肤相接,能清晰感受到他强壮有力的心跳。
鼻尖还有他洗澡后留下的淡淡的沐浴露香气,混着他的气息,让林溪鹿身子也跟着烫了起来。
感受到他放在背后的手开始解浴袍的带子,林溪鹿心头一慌,下意识就想推开他。
不过腰被他给环着抱住,越挣扎,两人反而贴得越紧。
“我,我自己脱…”林溪鹿按住他的手,颤着声音哀求道。
苏辙停下手上动作,低头看她,“你现在这个姿势自己不好脱吧。”
“你松开一点…”
“我一松开你就要跑了。”苏辙手臂纹丝不动。
林溪鹿忍着要爆炸的羞耻心,咬着牙道:“我不跑…”
苏辙想了想道:“咱们换个位置,你在里面,我在外面。”
林溪鹿闻言心里又羞又气。
自己都这样了还怎么跑啊?
就算跑了,还不是要被你抓回来。
林溪鹿凶萌凶萌地瞪了他一眼,然后就感觉身子一轻,被他抱着换了个方位,背靠着墙壁挨着他躺下。
苏辙和她拉远了一点距离,然后背过身去,示意自己不会看她脱衣服。
林溪鹿一张脸羞得通红,咬着唇看他。
确认他确实不像是要偷看的样子,她缓缓把脑袋缩进被窝,摸索着一点点解开腰间的浴袍带子。
这个过程中,她一直留意着他那边的动静,时不时探出半个脑袋观察。
不过苏辙一直对她背着身子,似乎是真对偷看她脱衣服没兴趣,突然就君子得不像他的作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