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夏沫准备好了晚饭,苏辙和林溪鹿都再没有了交流。
当然,闭麦只是单向的,这种场合有他在就没有冷场的说法,只是无论他怎么找着话题,林溪鹿都不搭理他就是了。
女孩突然间就对他疏远了。
如果直男一点,大概会以为自己哪里惹她生气了或者说了哪句不该说的话,然后在那里自我内耗,胡思乱想。
苏辙当然不是直男,他对少女玲珑的心思把握得还挺准确的,不然也理解不了班长的“虞言虞语”。
林溪鹿现在对他就属于那种,又亲近又疏远,就好像物理学上的量子叠加态。
前面也说了,她的道德底线其实挺高的,所以对他这个闺蜜男朋友,她潜意识会保持一个克制的距离,维持着明确的边界。
如果和他发生了一些越界的行为,那她就会因为对闺蜜的“背刺”而感到良心上的强烈不安。
但又因为她性格里的软弱,对与他的第一次“越界”保持了沉默,没有态度明确的拒绝,导致了他的得寸进尺,从而对他一步一步退让了底线。
到现在,她已经深陷泥沼,无法自拔了。
在十八岁这个荷尔蒙侧漏的年纪,无论男女,天然都会被异性之间的暧昧气氛所吸引。
她现在的状态就是,她知道自己正在一步步滑入深渊,也知道自己和他的一系列越界举止是对闺蜜的背叛,是不为世俗道德所容的卑劣行径。
但她又沉沦于和他独处时的那种暧昧纠缠的气氛,这是源自生理上的“欲望”,加上他的一系列有意的引导和操作,她现在对他还产生了心理上的依赖。
导致的结果就是,她从生理和心理上,都离不开他了。
当然,如果两人分隔两地,没有身体上的接触,她对他的这种生理上的“欲望”就会慢慢变淡,凭借理性,她大概率能成功斩断两人的“错误关系”。
这也是为什么异地恋容易分手,没有生理接触的恋爱只是空中楼阁。
但现在两人三天两头就会见一面,然后每次还都会发生一些暧昧的接触,在纠缠不清的氛围中,她只会越陷越深。
所以,她现在对他的表面上的态度就是,象征性地抵抗,然后默许自己对她的“动手动脚”。
当然,前提是两人处于私下独处的环境,在暧昧气氛的烘托下,苏辙有信心让两人的关系升华。
只是现在自己的闺蜜还在旁边,林溪鹿毕竟不是不知廉耻的女孩子,明面上肯定要对他保持明确的边界,表现出来就是疏离冷淡的态度。
但在闺蜜视线范围外,她对他的“揩油”只保持微弱的抵抗,这其实也间接地表明了她的真实态度。
所以苏辙对她的冷淡态度一点不慌,还很享受地在毛毯下抓着她的小手“取暖”。
……
餐桌上,苏辙和两女相对而坐。
“尝一尝我调的油碟,独特秘方,全世界其他地方都尝不到哦。”夏沫端来一个小碟放在苏辙面前,一脸期待地看着他。
苏辙从沸腾的火锅中夹起一块豆腐,蘸了蘸碟子里的蘸料,尝了一口,眼睛一亮。
“好吃。”苏辙竖起大拇指,由衷赞赏道,“有没有考虑开一家火锅店?我投资。”
夏沫对他的夸赞很受用,弯起了明媚的桃花眼,“可是之前我给你做面的时候,你还让我开面馆呢。”
苏辙豪迈挥手,“都开,都开!”
“就不怕我把你折腾破产啊?”夏沫笑着看他。
苏辙摸着下巴计算,“你花钱的速度应该赶不上我赚钱的速度。”
“瞧把你能的~”夏沫好笑地投来一记白眼,转头问林溪鹿,“小鹿鹿,味道怎么样?”
林溪鹿夹起一块土豆小口咀嚼,含糊不清地点头,“好次…”
听到闺蜜的评价,夏沫“呼”了一声,看起来松了一口气。
苏辙瞧着好笑,“我们要是说不好吃,你是不是要伤心啊?”
“怎么会,我对自己的厨艺很有信心的好不好!”
夏沫出声反驳,自己也夹了一块牛肚尝了一口,满意地点了点头,“我只是不怎么做火锅,不知道我做的味道合不合你们的口味而已。”
“火锅应该很少做的难吃。”苏辙评价。
“做的不难吃和做的好吃是两码事。”夏沫抬起头,一脸认真,“一个厨师,如果对自己的要求只是做的不难吃,那他就对不起厨师这个身份,不是一个合格的厨师。”
苏辙挑眉,“总感觉你在骂我。”
夏沫无辜地眨了眨眼,“我这是实话实说啊,无论做什么事,大部分人都想尽力做得更好吧?”
“前提的做自己喜欢的事。”
“那也确实…”夏沫深以为然地点头,“就像我,不喜欢学习,看书对我来说就是一种折磨。所以以前每次我在家学习累了,我就下厨房放松。”
苏辙恍然,“原来你的厨艺是这样锻炼出来的吗?”
“不止哦,我的家务能力也是这样锻炼出来的。”夏沫自豪道。
苏辙环顾一圈,偌大的客厅被她收拾得井井有条,每个角落都被打扫得干干净净,一尘不染,桌面的各个物件也都收纳得齐整,各有归处。
其实别以为女生都是爱干净爱整洁的生物,把房子出租给过单身女性的房东都知道,有的女生私下的邋遢程度能突破地心。
对外是一副光鲜亮丽的都市丽人形象,但家里的“污染”程度能堪比生化战场。
当过房东,对女人这种生物都不会再有滤镜。
像夏沫这样爱干净讲卫生,擅长内务,不娇气不任性,做饭还好吃的女孩子,不能说绝无仅有,但在这个时代,也算稀有生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