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原定的行程被班长“鸽”了,于是苏辙陪着两人到附近的景点逛了一圈,打卡拍照。
整个下午,林溪鹿都在故意避开着苏辙,绝对不给机会他单独接近自己。
就是夏沫去上厕所了,她也要蹲守在外面,眼神警惕地看着他,确保随时可以和闺蜜“呼救”。
苏辙也是一头雾水,不清楚昨晚自己到底干了什么,让人家小姑娘如此应激。
问她,林溪鹿就只是红着脸摇头,还用眼神剜他,离得他远远的。
苏辙也是第一次从林溪鹿脸上见到如此幽怨的表情,活像个生自己闷气的小女友。
苏辙经验何其丰富,稍一思索,便大概猜出来在什么部位发生了什么。
只是林溪鹿不说,他便也不提,就当是两人心照不宣的小秘密。
不过说起来也奇怪,林溪鹿上午本来是很生气的,破天荒的第一次对他发了脾气,声泪俱下的吼了他。
但是当他说明自己昨夜早已经睡着,对她所做的一切都是无意识行为后,她的气一下子就消了大半。
虽然现在还是不想搭理他,不过那更多的是怨,不是怒。
区别的话,怒是单纯的生气,而怨是三分生气中夹杂着六分委屈。
苏辙觉得她这种心情的转变挺微妙的。
对她而言,好像自己对她做了什么不重要,重要的是做的时候是主观的,还是无意的。
似乎在某个底线之下,她更看重的,是他虚伪与否?
苏辙有种预感,如果自己昨晚真的装睡干坏事,那自己和她的关系的裂痕,就真的很难弥补回来了。
但…最重要的不应该是客观发生了什么吗?
要不怎么说小女生的心思很难猜呢,苏辙觉得自己都有点看不懂了。
晚上回到学校后,苏辙先送夏沫回了宿舍。
回过头,林溪鹿扶着行李箱站在一边,眼巴巴的看着离去的闺蜜,弱小可怜又无助。
见苏辙朝自己看来,立马换上警惕的眼神。
苏辙笑眯眯地朝她走去。
林溪鹿小脸绷得紧紧,但随着他走进,渐渐的便有些绷不住,眼神慌乱,不敢与他对视。
苏辙对她伸出手,“拿过来。”
林溪鹿低着头朝左右两边看了一眼,小声道:“人这么多,你不可以这样…”
苏辙愣了一下,忍不住笑了起来,“我是让你把行李箱拿过来,小脑袋瓜一天天都在想什么呢?”
“哦,哦…”
林溪鹿也反应过来了,小脸顿时通红,乖乖地把行李箱递给了他。
苏辙拉着她的小行李箱走在前头,林溪鹿跟在后面,离着一米远。
苏辙没有催她,人家小姑娘现在对自己还很提防,不是搞暧昧的时候,强上只会徒增嫌恶。
送她回到宿舍楼下,苏辙没有第一时间把行李箱还给人家,而是低头盯着她,一语不发。
林溪鹿被他盯得心惴惴,下意识朝宿管站那边看了一眼。
她心里已经做好决定,如果这个坏人对自己动手动脚,自己就跟宿管阿姨举报他。
盯着她看了很久,苏辙开口打破沉默,“小鹿,有没有考虑换个发型?”
“呃…?”林溪鹿愕然抬头。
“你这个锅盖刘海太丑了,多少年前的发型了,看着跟个中学生一样,土里土气的。”
苏辙嫌弃道,“这么好看一张脸,放今年校花大赛也很有竞争力,结果连个候选人都没选上,纯纯是被发型拖了后腿。”
林溪鹿红润小嘴微张,呆呆看着他,一时间没有反应过来他是在夸自己还是在贬自己。
“你闺蜜这半年都换了三个发型了,你也不知道找她取取经,给你设计一个贴合你脸型的发型。”
苏辙说着,笑了起来,“你该不会是担心换了个发型后,太招蜂引蝶了吧?”
“不,不是…”林溪鹿低下头,脸有些红。
“那是因为什么?”苏辙不禁好奇。
“做头发太麻烦了…”林溪鹿小声道。
“哈?”苏辙没想到是这么个理由。
从来只听说过女人嫌自己不够漂亮的,还没有听说过哪个女人嫌变漂亮太麻烦的。
如果能立竿见影的提高自己的颜值,别说是做头发了,哪怕整容这种风险巨大的投资,很多女人都敢拿自己的脸去赌一把。
而林溪鹿有着让众多女人羡慕嫉妒的底子,却只是觉得做头发太麻烦了,宁愿成天顶着一个锅盖头扮丑,也舍不得花点时间改变一下形象。
他本以为,爱美应该是女人的天性才对。
要知道,就是班长,出门前都会把自己打扮的漂漂亮亮的。
但今天林溪鹿让他见识到了,原来还有女人在变美这件事上是佛系的。
细细一想,苏辙便也不奇怪了。
林溪鹿的性格偏宅女,都说女为悦己者容,但她打心底里抵触社交,走路上都恨不得隐身。
没有变美的需求,自然也没有打扮自己的动力。
苏辙低头打量她的穿着。
款式简单的长款羽绒服,穿在身上略显得有些臃肿。
苏辙不禁回忆起来,好像入冬之后,林溪鹿出门基本就是一件羽绒服,没有多余的打扮,没有像夏沫和班长那样的款式多样的外套。
其实她身材挺好的,虽然个头儿是小了点,但在她这个身高领域内,也算是前凸后翘了。
通过造型穿搭,也是能把身材给凸显出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