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她的视角,只勉强能看到闪动的游戏画面,并不知道苏辙此时正在和秦书虞“打情骂俏”。
“苏辙他在玩自己的游戏。”
三国杀这几天在大学城所引爆的热度,林溪鹿自然是能感受到的。
这几天店铺的订单爆发式的增长,订单量是平时的两倍还多。
她和杨露颜下课后一有空就过来帮忙,还是感觉有些忙不过来。
而根据苏辙的说法,这样的订单量以后是常态。
根据舍友的计算,这几天,每天都有上万的营业额。
如果这样的订单量是常态,那每个月店铺的营业额将超过三十万。
三十万…
过年的时候她听爸妈聊天,去年自己家一年的收入在二十万出头。
在榕城,她这样的家庭条件,已经算不错了,标准的小康家庭。
但二十万的家庭年收入,却还不到苏辙店铺一个月的流水。
更让人咋舌的是,他还只是一个大一的学生,就做出了这样的商业成绩。
即使已经在苏辙这边兼职了几个月了,但林溪鹿直到现在,都还是有一种割裂般的不真实感。
当她暑假知道苏辙准备用三国杀来赚钱的时,能猜到会赚钱,但猜不到会赚这么多钱。
并且随着三国杀OL的上线,后面会赚到的钱,在她眼里已经是天文数字级别了。
而这一切,她亲眼一步一步见证了过来。并且在未来,还要继续见证。
林溪鹿不由想到了自己小说里的男主。
她给男主也设定了一条商业发展支线,但她设定的很保守,男主一年到头也就赚个几百万。
而苏辙后面一个月赚的估计都不止这个数…
“果然现实要比小说更离奇啊…”
林溪鹿偷偷看了一眼苏辙的侧脸,五官立体,棱角分明。
她默默低下头,下巴搁在膝盖上,漂亮灵动的杏眼映着红光,怔怔出神。
兜里的手机震动了一下。
林溪鹿拿出手机看了一眼屏幕,是闺蜜发过来了消息。
泡沫:呼,累死我了,忙到现在才有空吃午饭。
泡沫:小鹿鹿,我要抱抱,我要安慰!
林溪鹿嘴角噙着笑意,打字回复。
林深时见鹿:可以找苏辙啊。
林深时见鹿是苏辙以她名字为灵感写的一句诗,完整的一句是‘林深时见鹿,溪午不闻钟’。
她觉得很有意境,便拿过来当了QQ昵称。
泡沫:他不回我,肯定又在打游戏或者睡觉。
林溪鹿抿嘴笑了笑,举起手机偷偷给苏辙拍了一张照片,发了过去。
泡沫:果然在打游戏!
林深时见鹿:他也是刚忙完,今天三国杀OL开服,很多事要处理。
泡沫:原来是今天么?我忙得都没有时间概念了。
泡沫:等下我回去玩一下看看,不好玩的话你帮我打苏辙屁股,这几天给这游戏写歌快累死我了。
林深时见鹿:他现在是我老板,我可不敢打他。
泡沫:小鹿鹿,你怎么可以被资本家的糖衣炮弹腐蚀呢?你的原则呢?你的坚守呢?
林深时见鹿:可他给的实在太多了。
泡沫:……
看着屏幕,林溪鹿笑弯了眼睛。
和闺蜜聊天,总是会感到由衷的惬意和放松。
突然,林溪鹿想到秦书虞拜托自己的事。
她有些犹豫。
这几天她一直在找机会和闺蜜讲,不过一直没有说。
一想到秦书虞想和闺蜜做朋友,她就有种现实错乱的感觉。
想了想,林溪鹿微微吐了口气,开始打字。
林深时见鹿:秦书虞说…她想和你见一面。
屏幕那头安静了几秒。
泡沫:哪个秦书虞?
林深时见鹿:我们认识的那个。
屏幕那头又安静了几秒。
泡沫:她和你说的?
林深时见鹿:嗯,她说,如果你想见面,就跟她讲。
林深时见鹿:你有她的联系方式吗?
屏幕那头这次安静了许久。
泡沫:嗯,我知道了。
林溪鹿看着闺蜜发来的信息,有些讶异。
闺蜜什么时候拿到秦书虞交的联系方式了?
如果她有秦书虞的联系方式,那秦书虞应该也有她的联系方式,那为什么秦书虞还要拜托自己去给闺蜜传话?
林溪鹿小小的脑袋,大大的问号。
泡沫:小鹿鹿,我去吃饭了,拜拜~
林深时见鹿:拜拜。
熄了屏幕,林溪鹿把手机放回兜里。
虽然没有面对面见到闺蜜,不过毕竟和闺蜜相处了这么久,她能感觉得到,自己把秦书虞的话转述过去后,闺蜜的心绪似乎有了起伏。
下半搁在膝盖上,林溪鹿蜷着身子烤火。
渐渐的,眼皮越来越重,林溪鹿头点了几下,脸埋进膝盖,沉沉睡去。
和秦书虞她们玩了几局,苏辙感觉有些困,便找个借口溜了,准备在椅子上眯一会。
转头便看到林溪鹿抱着膝盖,人缩成小小一团,坐在小太阳旁边,睡着了。
“和电暖器靠这么近,也不怕把头发烧了。”
苏辙把电暖器移远了一点,低头看着林溪鹿。
林溪鹿额头留着很厚的齐刘海,她这样把脸埋进膝盖,厚厚的刘海便悬空垂下,每一根头发都修剪得整齐。
其实苏辙一直觉得,厚厚的齐刘海封印了林溪鹿的颜值。
虽然这样的发型给了她清纯甜美的气质,不过毕竟显得呆板,让她整个人少了一点少女该有的活泼。
怎么说也是和夏沫并称的五班绝代双娇,好好的梳妆打扮一番,颜值并不会比夏沫差。
不过因为性格的缘故,林溪鹿从来不化妆,也不在发型上下心思,万年齐刘海。
“夏沫是化妆大师,找个机会让她给自己闺蜜好好地打扮一下。”
谁说小小的一定就只有可爱了,也可以很漂亮!
苏辙看了一眼林溪鹿,起身走进卧室。
迷迷糊糊中,林溪鹿感觉有人在抱着自己,轻轻的一荡一荡,让她想起小时候奶奶哄自己睡觉的情景。
忍着困意睁开一道眼缝,林溪鹿发现自己不知什么时候已经躺在了床上。
身上的羽绒服被褪去,身下床铺很暖和,开了电热毯加热。
床边有什么动静,林溪鹿努力抬头看去,便看到苏辙在给自己脱鞋。
感觉到脚上的袜子被褪去,他的指尖拂过脚掌,林溪鹿昏沉的大脑顿时清醒了几分,下意识想收回脚。
苏辙坐在床边,抓住她脚腕,转头看向她,“别紧张,给你脱鞋是让你好好地睡一觉。”
“我,我自己来…”
“你眼睛都快睁不开了,好好睡吧,交给我。”
苏辙给她盖上被子,对她笑道,“放心,我还不是那种会趁你睡着占你便宜的人。有便宜我都是明着占的。”
“……”
林溪鹿本来想说什么,不过实在太困了,“嗯”了一声便沉沉睡了过去。
苏辙脱下她另一只鞋子,手指扣住棉袜边缘,缓缓褪下袜子。
脚背娇嫩白皙的肌肤一寸寸暴露在空气中。
握着她小巧玲珑的脚掌,苏辙感叹道:“还真是对我毫无保留地信任啊…”
不知过了多久,林溪鹿缓缓醒来。
这一觉睡得很舒服。
被子暖暖的,床铺暖暖的,身边也暖暖的。
身边…
林溪鹿忽然意识到不对,转头看去,苏辙睡在自己的身边,鼻息均匀。
他的臂弯从自己脖子下绕过,手掌正揽着自己的肩头,自己与他身体紧挨着,能感受他身体传来的温度。
仿佛嗡了一下,林溪鹿大脑瞬间一片空白。
这时候,苏辙砸吧了一下嘴,翻了个身,一把把她搂了过去。
林溪鹿被苏辙揽进怀里,与他面对面贴着。
他胸膛的炽热温度毫无保留地传递过来,林溪鹿甚至能感受到他坚实有力的心跳。
林溪鹿浑身僵硬,一时间连反抗都忘了。
这时,卧室外传来杨露颜的声音。
“小鹿?”
啪嗒,房门被打开,林溪鹿惊恐地抬起头,和自己的舍友对上视线。
空气突然很安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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