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师大出来,返回学校。
一路上苏镜鸢都不说话,苏辙默默跟在身边,琢磨着待会“升堂”时的供词。
本来打算今天下午的时间用来陪夏沫,不过苏镜鸢的到来打乱了计划。
今天的事总要有个解释,苏辙便找了个借口和苏镜鸢一起离开。
咖啡馆。
苏镜鸢抿了一口咖啡,抬起眼皮看向对面的苏辙。
苏辙也端起咖啡喝了一口。
两人坐下后已经半个小时没说话了,饶是他脸皮够厚,也觉得苏镜鸢投过来的眼神刺的他脸颊生疼。
放下杯子,苏辙咳了一声,“姐,你有什么想对我说的。”
“?”
苏镜鸢差点被他的话气笑,我有什么想对你说的?
不应该是你有什么想对我说的吗?
倒反天罡!
不过她也确实有很多话想问,打算今天好好地“审讯”他。
“你是不是同时撩着人家两个女孩子?”
苏镜鸢开门见山,虽然心里已经有了答案,不过她想要苏辙亲口来承认,以便展开接下来的“审讯”流程。
不过她没想到苏辙这人不按套路出牌。
“我爸已经知道了。”苏辙喝了口咖啡。
“???”
苏镜鸢愣愣地看着他,大脑宕机了好几秒,才理解过来他的话。
叔叔已经知道他脚踏两条船的事了?
“他,他怎么说?”苏镜鸢下意识问。
苏辙咂摸了一下嘴巴,“他说,当你遇到不能解决的问题时,可以去找你的苏静姐姐。”
“……”
苏镜鸢反应过来,苏辙这是在拐弯抹角的逃避话题呢。
“别耍嘴皮子!”
苏镜鸢佯怒,把话题拐了回来,“你和夏沫秦书虞她们到底什么情况?”
“老姐你已经知道答案了,又何必再问呢?”苏辙耸肩。
“我要你亲口承认!”苏镜鸢瞪着他。
苏辙叹了口气,“简单说,就是我走路上不小心摔了一跤,心被摔成了两瓣,然后刚好被她们两个捡到了。”
“……”
苏镜鸢沉默了下来。
苏辙见老姐的眼神里似乎有真怒在酝酿,心里一怂,也不油嘴滑舌了,赶忙说道:
“情况就是你见到的情况,至于是怎么发展成这样的…三言两语也说不清,姐,以后有时间我再和你详细说明。”
苏镜鸢呵了一声,“还和我分享你的渣男经验是吧?”
“木已成舟,姐你现在就是把我活剐了,也没办法改变局面啊…”苏辙俨然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模样。
苏镜鸢狠狠瞪了他一眼,然后无奈地叹了口气,也知道他说的话的确是事实。
现在苏辙已经和秦书虞夏沫都确立了关系,总不能按着他头让他跟其中一人分手吧?
生米已成熟饭,再去质问他为什么这么做已经没有意义了。
苏镜鸢捏着眉心,“我们苏家怎么会出了你这样一个渣男啊…”
“老爸以前也干了…”
苏辙弱弱说道,苏镜鸢一眼瞪过来,苏辙立马坐直,乖乖闭上嘴巴。
苏镜鸢胸膛起伏。
以前听老爸讲过叔叔年轻时候的风流史,叔叔以前确实也干了。
她很费解,这渣男属性还能遗传的?
“你还自豪起来了是吧?”苏镜鸢讥讽道。
“没有。”苏辙摇头,一副老实孩子模样。
苏镜鸢见他这样,知道他在这件事上已经打算一条路走到死了,根本不在乎她的冷嘲热讽。
她咬了咬牙,“你就不怕哪一天事情败露后,她们反过来恨你吗?”
苏辙默默看着她,无言。
一见他这态度,苏镜鸢就气不打一处来,“你是想让我帮着你包庇是吧?没门!”
苏辙无辜地眨巴着眼睛,“姐,我还什么都没说呢。”
苏镜鸢冷笑,“别以为我不知道你打的如意算盘,你主动找我要参演音乐节,不就是因为见夏沫要来参加音乐节,躲不开她们两个了,所以想让我帮着你从中周旋吗?”
苏辙竖起拇指,“姐,你这脑洞不去当编剧可惜了。”
“跟你说正经的!”苏镜鸢拍桌。
苏辙点头承认,“你前半段话说的没错,我确实是见躲不开她们两个了,所以才参演的音乐节,灯下黑嘛。但你最后一句说错了。”
苏辙揉着太阳穴笑道:“我还没有过这个想法,当然,也不敢有。”
“是吗?”
苏镜鸢狐疑地看他,“你这么有节操?我怎么不太信呢?”
“因为你的性格,不在她们面前暴露我已经是能做到的极限了,让你帮我在她们之间周旋就得寸进尺了。”
苏辙坦然对她笑道,“当然,我要是上苦肉计低声下气求你,你应该会心软,但我不是那么没原则的人。”
哪怕是杨小薇,他也只是让对方给他“通风报信”,而没有让对方配合自己打掩护。
苏镜鸢默默看着他,半晌之后,抿了一口咖啡,“至少你还没有无可救药。”
苏辙失笑,“我又不是什么真带恶人,哪怕是,姐你也会包庇我的对吧?”
“我会大义灭亲!”
苏辙的坦诚让苏镜鸢心情恢复了不少,他知道苏辙不是说谎的性格,他承认没有算计她的想法,那应该就真的没有。
“你之后打算怎么办?”苏镜鸢一双美目盯着他。
“什么怎么办?”苏辙跟她对视。
“你和她们两个啊,”
苏镜鸢笑了起来,似乎见到什么好玩的事情,“你不会真的以为自己能瞒她们一辈子吧?”
“我爸也问过我这个问题,”
苏辙轻轻晃了晃杯子,“我的回答是,缘。”
“嗯?”苏镜鸢歪头。
“老实说,我也没有答案,我知道当然不可能瞒她们一辈子,但有一句话说的好,”
苏辙喝完剩余的咖啡,笑道,“把每一天当做最后一天来活。”
苏镜鸢翻了个白眼,这不就是踩香蕉皮过一天算一天吗?
还以为你有什么完备的应对方案呢。
“你这样不累吗?何必呢?”
苏镜鸢摇头,大为不解,“你哪怕得到她们两个的倾心,又不能真的左拥右抱,还整天提心吊胆怕被发现,就为了满足你的占有欲吗?”
“只是不小心把心摔成了两瓣而已。”
苏辙问道,“姐,你有没有听说过一句话?”
“什么?”
“人生是旷野,不是轨道。”
苏辙笑道,“人活一辈子,总要做一些超出规矩的事情,这样才不算白来一趟。”
“一句好好的鸡汤话,怎么被你给说成了歪理一样。”苏镜鸢小声嘀咕。
苏辙双手交叉放在桌上,“虽然这么说在你看来是又当又立,但我还是想说,我对她们从没有玩弄的心态,除了一颗完整的心,其他能给的我都可以给。”
“标准的渣男发言,你不会以为我听了会很感动吧?”苏镜鸢讥讽道。
“没有,”
苏辙摇头,“我只是想说,渣男也是分不同种类,不然以我的条件,再找十个女朋友又有何难?”
苏镜鸢撇撇嘴,虽然苏辙的话不太好听,但也确实是事实。
以他的外形条件和内在素质,别说十个女朋友,大学城这么多女生,他大学四年一天换一个都可以不带重样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