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沫急了,“我真不会借钱给他,我跟他都那么多年没见面了,和他又没有感情,我吃饱了会借钱给他啊?”
苏辙微微摇头,“难说,他如果把你那个妹妹拉出来,你难免不会动恻隐之心。”
夏沫很委屈,“你连这都不相信我?”
苏辙摸她的头安慰,“我只是提醒你,对赌鬼,千万不能给他一点希望,以后你成名了,他大概率会来找你借钱,你千万不能心软,只要开了一次口子,后面就是无穷无尽的纠缠,赌鬼为了钱,可是什么都做得出来。”
“如果你同情你的那个妹妹,就在生活和学业上资助她,给她买生活和学习用品,一对一帮扶,帮助她上大学,但不能直接把钱交给你爸。”
夏沫扁了扁嘴,“我知道,我又不是不懂这些…”
“懂和实际去做是两码事,毕竟是至亲,哪怕多年不见关系已经淡了,但你体内毕竟流了他一半的血,他以前又对你挺好,他一次求你不成,多来上几次,上一点苦肉计,人心都是肉长的,你难保不会心软。”
“你妈后面肯定也会打电话跟你说这事,让你不要跟你爸见面,她吃过苦头,她能狠下心,你不一定。”
夏沫扁着嘴点头,表情闷闷不乐。
苏辙揽过她,抱她进怀里,温声安慰,“不是不信任你,是怕你的钱和良心被喂了狗,损失一点钱没什么,心被伤了就很难愈合。就像你说的,沾了赌,人就不是人了,你只要不把他当人,自然也不会动恻隐之心了。”
“嗯…亲我一下。”
“啵。”
一边床上的林溪鹿红着耳朵,觉得自己应该在床底,不应该在这里。
苏辙看了眼时间,“先去吃饭吧,晚上不是还要泡温泉吗?”
“嗯…”
夏沫的情绪来得快去得也快,吃完晚饭,心情就已经恢复好了,兴致勃勃地拉着林溪鹿泡温泉。
说是温泉,其实就是露天浴池,在苏辙看来,还没有学校的泳池有意思,不过看两女脸蛋被蒸得红扑扑的,挺享受的样子,苏辙也乐得陪她们,顺便还能摸摸脚。
泡完温泉回到酒店,时间过了十一点。
洗完澡,躺在床上拿着手机,回复完秦书虞的信息,无聊地刷着新闻,每当这时,苏辙就无比想念短视频的时代。
都说短视频玩物丧志,荼毒不浅,但真把他扔到移动互联网方兴未艾的蛮荒时代,看着手机里寥寥无几的娱乐软件,他都觉得短视频真他娘是一个伟大的发明,连带着的,记忆中抖音那些司马笑声特效都变得亲切了起来。
不多久,门口传来动静。
啪嗒。
门被打开,夏沫垫着步子猫猫祟祟走了进来,反手带上门。
苏辙知道今晚夏沫肯定还会过来,因为明天就要回学校了,像这样同床共枕的机会,下一次不知道要到什么时候了。
毕竟如果没突破最后一步,周末没事也不会约着去酒店开房。
苏辙笑眯眯地拍了拍旁边的枕头,“寡人已替爱卿暖好床铺,请爱卿入被。”
“还寡人,你干脆说朕得了。”
夏沫一个鲤鱼小跳跃上床,滚了过来。
苏辙搂过她瘦削的肩膀,“你闺蜜睡了?”
“嗯,”
夏沫脑袋舒舒服服地枕着他肩膀,“小鹿鹿今天累坏了,早上都没睡够,我洗好澡出来准备跟她说些夜话,发现她已经在床上睡着了。”
“你就这样把你闺蜜丢在那边,万一她半夜醒来发现你不见了怎么办?她胆子那么小,别又给吓出心理阴影了。”
夏沫机智一笑,“我半夜有起来上厕所的习惯,到时候再回去。”
“嗯,你过来找我应该有正事吧?”
“没有正事就不能过来找你啊?”夏沫噘嘴。
“没有正事?”
苏辙搓搓手,“那咱们快点开始正事吧。”
“色狼。”
夏沫将他放在胸口上不安分的手拍了下来,“我妈刚才打电话给我了。”
“哦?”
“就跟你说的那样,她叮嘱我不要和我爸见面,”
夏沫说道,“我爸好像想见见我,找了她要我的联系方式。”
“难怪你妈没有第一时间挂电话,这是在打窝钓你爸的鱼啊。”苏辙笑道。
夏沫也笑了一声,“我妈说他肯定是想通过我这边来找她要钱,她太了解我爸了,都打电话给她了,现在肯定是真的走投无路了。”
“嗯,你妈说的很对,现在你要避开你爸,赌鬼被逼急了,保不准会做出什么事。”
夏沫眨了眨眼,“听你的话,他还会绑架我跟我妈要钱?”
苏辙脸色严肃,“不无可能。”
“你想的太极端啦,”
夏沫失笑,“我再怎么说也是她亲生女儿,虎毒还不食子呢。”
“你也说过,沾了赌,人不再是人,再说了,他也不止你一个女儿。”
“……”
夏沫沉默。
苏辙意识到自己说的话有些过了,摸了摸她的头,“对不起。”
夏沫展颜一笑,“安啦,我没事,刚只是在想,你说的似乎有道理,以前在新闻上好像见过这样的案例。”
“嗯,多点警惕心总是好的,有什么事记得第一时间给我打电话。”
“嗯嗯,反正我大部分时间都在学校,他也不敢乱来。”
气氛一时安静,苏辙抚摸着她柔软的秀发,淡淡的洗发水味道很好闻。
过了一会儿,夏沫小声道:“苏辙,我们关灯好不好…”
“嗯?”
苏辙低头看去,夏沫明媚的桃花眼漾开了一汪春水。
小女友的请求,苏辙自然从善如流,起身啪关了灯。
房间陷入黑暗,伸手不见五指。
窸窸窣窣。
衣服摩擦被子的声音。
黑暗中,一具柔软的身子贴了上来,唇瓣被封住。
苏辙大手下移,夏沫微喘着说道:“那个…还不行。”
“嗯。”
了解了今晚的底线在哪,苏辙头埋进被窝里,鼻尖是她的体香。
“嗯…”
夏沫唇角溢出一声压抑的拉长尾音,抱住他的脑袋。
苏辙想到陈奕迅的一首歌。
葡萄成熟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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