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是点炮的是娜姐和杨鑫这俩自己人,就更亏。
思来想去,青年一咬牙,四条打出去。
三条断张,二条必有。
四条落入海里。
唐逸生没伸手抓牌,摆弄了一下牌型,木讷的将牌摊开。
摊开的动作不似熟练打牌人那般一下展开,而是展了两展,最后还自己单独按倒了三张牌,才算彻底摊平。
“胡了,四七条,我刚进站……”
唐逸生以门清一个花的小屁胡,轻松收下40块钱。
青年心头憋屈,却又无处发泄。
“我靠,要是早一圈先打四条就好了。”
懊悔已经晚了。
即便青年不点炮,下一张唐逸生也能摸绝四条。
为啥?
因为麻将这东西背部花色并非一成不变的。
唐逸生的微观能力以及过目不忘的本事,用在这种地方轻轻松松,绝对的大材小用。
只是三把牌结束,麻将机里的两套麻将从背面、侧面和窄面,任何一个角度看,唐逸生都能分辨出是什么牌。
人均普通的打配合千术,与明牌开打的唐逸生,哪有可比性。
就像是青年打牌,胡牌选张要深思熟虑,因为不知道接下来那块云彩会下雨。
而唐逸生不会选错。
因为他只需要扫一眼牌墙,就知道接下来会有哪些牌要被摸。
而杨鑫三人面前的牌,看似背对其余三方,实际上却是对唐逸生完全开卷的状态。
这怎么跟他玩?
而且唐逸生的做法并非阴谋,而是阳谋。
只要麻将机是自动的,没有高科技参与发牌定牌型,唐逸生就是100%的稳赢。
甚至于他还可以小范围调整牌序。
就譬如青年做大牌,杨鑫喂牌也会更倾向于碰牌。
因为一旦他碰牌,就意味着下家青年能多摸牌,更容易进站胡牌。
唐逸生便是借此情形,才一直捏着红中,等自己进站才将其打出。
这样一来,即便青年进站不选择打四条,他照样可以通过牌序调整,自摸四七条胡牌。
“有点饿了,你去买20串羊肉串,再买瓶可乐回来。”
唐逸生肆意安排董丹丹跑腿。
“嚯,你小女朋友这么听话,让干啥就干啥?”
青年半似开玩笑半似拱火的道。
“还行吧,一般般。”
唐逸生不以为意的道。
董丹丹和他心里都清楚,这个局本就是演出来的。
目的就是为了给胖子报仇。
而且唐逸生让董丹丹跑腿不也正常吗?
以前在西都也是一样。
有时候唐逸生打着电话,连动都不想动,也是一个眼神就能让董丹丹乖乖跪地仰起脖子来……
没见识!
唐逸生内心腹诽了青年一句。
“老唐,你啥时候跟董丹丹一起的?”
董丹丹离开屋里,杨鑫便迫不及待开问:“那张蕾呢?你俩不联系了?”
“张蕾是张蕾,董丹丹是董丹丹,现在是上大学,又不是谈婚论嫁,谁规定非得只有一个女朋友啊?”
“牛逼。你真牛逼。”
杨鑫内心万分不愿,但也不得不发自肺腑的感慨。
“弟弟玩的可以啊,挺有本事。”
“嗐,这叫啥本事?不过是赚了点闲钱,舍得给她们花罢了。”
“哦?”
青年眼神闪动:“都是大学生,能花多少啊?”
“现在大学生可值钱了,最低也得月薪2万起,寒暑假还得另算。”
“靠!”
“真的假的啊?”
“哥们你可能不接触我们这个圈子,所以不懂。”
唐逸生轻描淡写的说着,一不小心又自摸胡了。
“哎吆,不好意思,这叫双七对,还是龙七对来着?”
“豪华七对。”
娜姐嘴角抿了抿,笑的有点苦涩。
按照唐逸生对他们三个人筹码的记录,再两三把自摸,娜姐就可以调风换位置了。
筹码输赢是其次,调风换位置就得先结算1000的底码。
唐逸生便能趁机先收回来胖子输出去的一大半。
因为调风换位置之后,筹码要顺势归零。
输赢便也要结算了一遍。
所以呢。
唐逸生一边笑着聊青年和杨鑫都感兴趣的话题,一边扫过牌墙。
这一把,他打算让杨鑫胡。
胡娜姐的概率最大。
如果情况允许,唐逸生觉得也可以自己点个炮。
反正这一轮先做空娜姐是一定的了。
下一轮再看具体牌型和他们三个人的运气。
……
名府片区,唐逸生家中。
张蕾和江若曦又开了一瓶红酒,她俩吃着董丹丹做的可乐鸡翅和蒜台炒肉,把红酒当饮料,两人边喝边聊。
今晚,对于酒醉而不知的她俩,是个坦白局。
两姊妹掏心掏肺谈婚论嫁。
话题绕来绕去也始终绕不开唐逸生。
哭着笑,笑着哭,时不时还羞红着脸窃窃私语交流点只有唐逸生女人才深有体会的经验和体验。
制锦市东南口天桥下对面。
一家三十多年的老字号烧烤店还在灯火通明的营业中。
董丹丹坐在窗边桌前,手里拿着一瓶可乐,她自己喝着营养快线,正在等50个羊肉串烤制。
唐逸生要可乐和30个肉串。
又不是不让她点吃点喝。
而且董丹丹其实猜测是唐逸生故意为之。
因为她瞧的无聊打了个哈欠。
唐逸生这是找借口让她出来透透气。
叮咚。
董丹丹拿起手机,给不放心她出来的妈妈回消息。
“我挺好的,跟他出来逛街吃烧烤呢。”
“少喝酒,别冻着,问问啥时候来家里坐坐。”
“我知道了,妈。”
董丹丹发完信息,想了想,又继续:“他今年不在国内过年,估计用不了多久就会走,可能要等他走了,我再回去。”
“丹丹你自己注意身体,都怪妈妈没本事。”
“妈,我挺好的,真的。”
董丹丹握着手机,目光望向窗外。
她一开始确实委屈,觉得自己前路灰尘弥漫,没了颜色。
但随着跟唐逸生不断接触,董丹丹自己心态变了。
不知是天生贱骨头,还是斯德哥尔摩综合症。
董丹丹也分不清自己的思想究竟是正常还是扭曲。
但平心而论,她现在确实一点都不委屈,甚至因为今天中午的亲近,晚饭时的融洽而有点沾沾自喜。
自己究竟怎么了?
想到唐逸生牵着自己的手走在冰天雪地里。
想到两人打车过来的路上,他当着副驾驶王敏的面,一路将自己搂在怀里。
想到唐逸生宽广结实的胸膛,那种剽悍又凶猛的男友力……
董丹丹脸颊莫名其妙红了。
红的发烫。
她希望唐逸生快点结束棋牌室那场惩戒闹剧。
她想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