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禧年属于互联网萌芽期。
人们的家庭娱乐,更多还是依赖小屏幕。
各地市电视台举办的元旦晚会是收视率的扛鼎项目。
即便是元旦晚会之后,一些脍炙人口的歌谣,收视率高频高赞的节目也会被截取反复播放。
神经末梢话剧社团的《万松书院》,其口碑因出众的节目效果而陡然暴涨,成为西都一时之间的爆款谈资。
“老唐!你们牛批呀,上电视的节目火了!”
胡东旭狠狠拍了两下唐逸生肩膀,呲着牙花子道。
作为好哥们,同系舍友,他与有荣焉。
因为昨个儿给家里打电话,连读高中的老妹儿也问知不知道这个话剧社。
因为《万松书院》节目的优质,市级别的电视台节目也一不小心出了圈,被拿到东北地方电视台循环播放了好多次。
东北老百姓的喜剧细胞都是天生的,氛围环境也比西都更加适合喜剧语言类节目的生长。
虽然风格不同,但梳归同途,另外‘神经末梢’这个名字也挺另类,已然在东北小范围里略有名气了。
“小意思,小意思。”
唐逸生无所谓的客套。
同样的言辞,他从进校园到回到宿舍,已经重复了不下十次。
元旦三天假,今天是最后一日。
无论是出游的,闲逛的,还是趁机回家的学生也都陆续回来了。
校园里远比前两日更有人气。
“他们呢?”
“一早去翠华山了。”
“你咋不去?”
唐逸生好奇的问。
一般宿舍抱团的活动,胡东旭即便不是带头人,也是积极响应分子,这次咋出意外了。
胡东旭不好意思的挠了挠头:“没啥意思,不就坐车上山再转悠一趟嘛……”
“你怕蛇?”
翠华山从山脚坐车上到半山腰才开始正式的旅游之途。
这个时间段去那边玩,按道理应该冬眠的蛇却会时不时飞来撞击大巴车玻璃。
车轮胎碾压上去,还能跟碾踩气球似的发出‘波’的声音。
对软体动物膈应的人,只是闭眼听声音也挺难受的。
这也算翠华山一景了。
“看破不说破,还是好哥们。”
胡东旭打了个哈哈。
唐逸生摇了摇头。
话说一代人有一代人的大学舍友情。
现在口中都是好哥们,等再过二十年,流行的就串了辈儿,得是‘好爹们’了。
你俩谁是谁的爹……
诶?
现在社团人员充足,有经验的演员也能划拉出不少了。
貌似可以再排一个大戏出来。
临近年底,大学放假之前,搞一波老票友回馈或是预定个电视台春节联欢晚会的节目,也不是不能想一想。
譬如‘再见,老张’……嗯,如果这个时代排出来,得是‘再见,老唐’。
对于这种煽情戏,唐逸生觉得没啥顾虑。
毕竟台上台下,演出而已,算不得诅咒。
唐爹都改换门庭不奉天庭改信上帝了,让天使跑个单应该也没问题吧?
毕竟天使那玩意儿,对于拥有诸天神仙的大华夏而言,也就是个有点特色的外卖小哥的身份。
“喂,老唐,愣啥呢?不是假期这两天被榨干了吧?”
胡东旭不怀好意的嘿嘿贱笑。
这种调侃对于生涩的大学生或许有效,
唐逸生想到刚才送李晓冉去咸阳机场时,她还一副病娇的样子。
毕竟是东北人嘛。
一口老痰没上来,当即就咳的岔了气。
两人说笑了一会儿,张蕾的电话便打了进来。
唐逸生回来宿舍,也是等张蕾。
他宿舍床单被罩在元旦前一晚就被张蕾跑过来拿走了,连同两件穿了一次还没半天的衣服。
现如今唐逸生的脏衣服可太难求了。
潘家姐妹眼巴巴想要,乔欣雨隔三差五也想要霸占一下,还有开学就预订的张蕾……
别人家的袜子恨不得脱下来都能倒立,他想要连续穿两天都穿不成。
毕竟每天都得运动。
一运动完,潘家小姐妹仨总会趁火打劫,把他脏衣服扣下。
扣不下外套衣裤,还扣不下里边的裤衩袜子嘛。
反正小媳妇得有所展示。
洗袜子搓裤衩那都是基操。
要不是唐逸生一天只换一条内裤,就潘家小姊妹仨这里,都巴不得人手一条才舒坦呢。
这还不算每周都会去交大那边跟江若曦过一天小日子。
唐逸生去一趟,衣服就得从里到外被扒一茬。
江若曦这一点就远没有宁婉和董丹丹聪明了。
她俩都是给唐逸生买新的,里外都尽量挑同款的买,换的时候也不怕撞见斜对面宿舍的张蕾引发误会。
至于她俩私底下怎么分配,那就不是唐逸生操心的事儿了。
“艹!老唐你这大学日子过得,忒让人眼红!”
唐逸生挂掉电话,去卫生间放水。
胡东旭趁机吐槽了一句。
待会儿张蕾就上来了,当着女孩子的面,胡东旭肯定放不开,有些话不好当面议论。
唐逸生蹲了个坑,所以张蕾拎着两大包塑料袋敲门时,是胡东旭去开的门。
“你好,我找唐逸生。”
张蕾见过胡东旭好几次,但没那么熟悉,打招呼也很刻板客套。
“弟妹来啦,老唐厕所呢。”
胡东旭故作成熟,开了门就转身往里走。
弟妹忒漂亮,他越是规避越是小心在意,越是不敢太造次。
连眼神都不敢多瞅一下。
话说张蕾现在无比的满足。
家中弟弟张旭成绩没有因家庭问题而落下。
虽然亲妈舍他们而去,亲爹又病恹恹的有了不小的后遗症。
可这些都被唐逸生给摆平了。
现如今张蕾不缺吃喝,生活轻松自如。
可以在学校游刃有余的学习,还是宿舍和学校同学艳羡的对象。
因为她有青梅竹马的男朋友,并且男朋友既不差钱又贼帅。
而她的付出,不过是尽妻子的义务,偶尔享受丈夫的强壮和勇猛,时不时帮丈夫洗衣服和床单被罩。
这样的日子,如果能持续一辈子,便也算完美一生了吧。
进了宿舍,张蕾直奔唐逸生床铺。
她将一个塑料袋放在唐逸生桌面上,拎着另一个塑料袋爬上唐逸生的床。
先将卷起的褥子展开,将床单铺上。
又把被套拿出来。
唐逸生从洗手间完事,站在桌前,抬臂搭把手,两口子配合默契,套上被套,再被张蕾仔细叠好。
然后便是打开宿舍门后的柜子,重新整理,将洗好的衣服挂起来。
又去阳台,将新买的鞋垫给唐逸生的运动鞋换上。
剩下的小零食和泡面火腿,张蕾本想拉开床下地柜放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