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的剧本与好的演员是相辅相成的。
而演员一般,如果环境和氛围能够烘托起来,也能促涨演出效果,让细节瑕疵被动完善。
神经末梢话剧社团成立不足月。
嗯,其实现在也算不得话剧社,而是奔着喜剧社团的路子走的,有点类似北边的麻花。
区别是人家目前不死不活,而神经末梢顶着话剧社团的头衔,没干话剧的事儿,且不差钱。
一个不差钱足以弥补所有的问题。
装修风格另类、处处透着匠心独到的排练场地。
眼瞅着连员工宿舍也要搭建完成了。
儿艺剧院的仓库一共有三座,现在启用的是最南边,也是挨着下坡路口的第一个。
往北还有两个一模一样规模的,目前正在装修拾掇中。
连仓库与仓库之间的空地,也准备搭上玻璃阳光顶……
在这种氛围里,任哪个社员看了不得心里踏实,心生向往?
这要是演久了,毕业兴许就直接奔演员、明星去了。
就算成不了腕儿,也能混口踏实的饭吃。
在这样的财力和心理支撑的作用下,用老带新的方式加上排练到位,现如今,神经末梢社团的十几名新旧演员们,排练了十来个唐逸生创作的喜剧节目。
剧本本身就是上一世经过市场检验的精品,再加上演员用心,豁得出去,应付业余演出倒也没什么问题。
演出实战可是很锻炼人的。
说不准经过每学年几十场演出的磨炼,这些人里会出现特别优秀的喜剧、话剧演员也说不定。
所以薛一宁这个只在团委不授课的老师以一己私欲掐社团演出的脖子,鸟用没有!
反倒让神经末梢社团能够借外力拧成一股绳。
也给神经末梢社团演出运营剥离长安大学的羁绊努了一份力。
算是歪打正着了。
“薛姐,你看到海报了吗?乔欣雨她们要去对面音乐学院搞话剧演出,这不摆明了跟咱对着干嘛。”
孙殿福来到团委找到薛一宁,一开口就是浓浓的拱火口吻。
薛一宁也很吃这一套。
或许里面不乏对漂亮女孩子的嫉妒成分在。
只是离开长安大学的场地,薛一宁鞭长莫及,没能力管不着。
“哼!真当话剧节目跟乐队演出一个效果啊?还花钱订音乐厅?瞎折腾!到时候没几个人看,冷了场赔了钱她们就不嘚瑟了。”
话剧的受众人群跟音乐歌曲不一样。
小众里的小众。
演出门槛过高,受众人群又少,本就很难单独撑场。
除非攒到一定名气,汇聚全市所有的喜好话剧的观众参与其中。
怎么可能呢?
一个刚刚成立的业余话剧社团而已!
“也是!撞了南墙就知道疼了。”
孙殿福想了想,也稍稍放下心来:“不过她们卖票和以前音乐学院那个乐队搞的一样,都可以拿票兑换IC电话卡……”
“能多几个观众?还能有人天天买电话卡玩咋滴?”
薛一宁自打有了手机,就压根没用过IC电话卡这种东西。
学生节省的心思她高高在上,哪能体会的到?
更理解不了学生怀揣生活费,能为了1块八毛的,自发攒局去批发买日常用品,玩无意识的‘线下团购’。
这种情况,在薛一宁的认知里,属于一片荒芜地带。
“也是。”
孙殿福再次放下心来。
他兜里有IC电话卡,一两个月也用不了一张50面值的。
毕竟大部分时间里,他打电话都是用小灵通,接电话是免费的。
……
周六。
西都音乐学院音乐厅。
胖子王利强和舍友周帅收拢起登记簿和票根。
500张IC电话卡兑换一空,登记簿上也填满了七张。
登记簿的作用是后置兑换IC电话卡的名录,上面记得是票根号、姓名、所属学校(单位或住宅地址)以及联系电话。
乐队演出的时候,唐逸生和胖子初涉宣传推广,凭借的是同学、舍友和自己老同学们的渠道进行宣传。
现在已经彻底不一样了。
胖子两个电话本上记了满满的西都20多个学校近170个联系人。
IC电话卡业务的合作方,演出票务推广的合伙人。
乐队演出他们进行推广宣传,能赚取一部分票价分成,分成用IC电话卡进行结算,倒卖一手还能赚更多的利润。
已然形成了一种体系。
自家话剧社团的推广,其力度可想而知。
或许是因为话剧演出的小众和特殊性,从名字上天然就带着点高雅范儿。
以致于推广宣传期间,很容易得到成对男女的偏爱。
不考虑看得懂看不懂的问题,买两张票,邀请心仪的他或者她一起约会参与其中。
显得自己也高雅了。
唐逸生也忽视了这种现象,低估了胖子手中掌握的这条宣发渠道。
西都音乐学院台湾著名设计师设计的音乐厅去掉没有开放的二层,也能容纳一千多人。
此时一眼望去,虽有空座,但入座情况却显得并不稀松。
甚至有种隐隐即将被填满的感觉。
深红色的厚重幕帘垂落的舞台之上,美丽家园设计公司的施工队正在紧锣密鼓的布景。
美丽家园设计公司其实是个工作室,负责话剧社三个仓库的艺术设计与施工装修。
这场演出的布景花销其实不算小。
唐逸生之前跟胖子合计过。
哪怕多数物品能储存反复使用,背景也可以采用塑料泡沫板来涂画制作。
260个观众的票价收益也只能刚刚覆盖成本。
但,为了艺术嘛。
起初唐逸生是为了乔欣雨,之后是为了贯彻自己脑子里的奇思妙想和剧本创意。
勉强说的上是有钱任性,纯粹是为了好玩。
可今天站在台后看入座率。
如果这次演出能完美拿下,不仅声誉暴涨,还有的赚呢。
一眼扫过去,台下坐的人没有1000也得八百往上了。
回过头,看了一眼话剧社的演员们。
多数人都神情亢奋,跃跃欲试。
也有两个略显紧张的,但眼神里不是闪躲,同样眸光闪烁着碎钻。
想来也是。
能报名话剧社团的,谁也不是胆怯不敢演的性格。
甚至都有一种名叫‘显眼包’的表演欲。
即便一开始不太明显,但来到这个团体中,感受到了身边人的状态和整体氛围,这股自信,这种显眼包属性,便也被激发出来了。
胖子急匆匆跑回来。
“你赶紧换装准备,马上开场了!”
乔欣雨催促道。
“很快,耽误不了。”
胖子垫了一句,跑去后边。
化妆师也是从照相馆聘请的。
话剧社初建,一切从简,都在逐步完善中。
倒是胖子身上穿的本就是租赁来的戏服,一身德式中尉制服,省了很大的换装时间。
十八点五十闭馆停止检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