董丹丹被安排当成纯粹的花瓶摆在最贵的车型旁边。
那辆86万起卖的兰德酷路泽，可是丰田越野系最高档的车型，魔都、羊城和金陵车展那边，据说也只是卖掉了两辆。
西都车展，连经理自己都不奢望能有人买。
她自然是拿不到销售提成的。
这样的安排不是褒奖。
而是放任，是不服管教、不懂人情世故的针对和打压。
董丹丹昨天培训了一天，了解了车模捆绑提成的行内行规和潜规则情况之后。
对销售负责的车型已经不抱希望了。
只是遗憾很小，不过是站桩当真正纯粹的车模，拿几百块钱的底薪罢了。
这本就是她最初所期待的。
心里已经放弃挣扎了。
赚不多，也能赚出她的生活费，这便足矣。
所以，外面展台人多人少，又跟她有啥关系。
只是——
“婉婉，要有人为了约你成交，你真考虑答应啊？”
这种事情，董丹丹很震撼，不理解宁婉为啥说的那么简单随意，还真的敢实施。
从她昂首挺胸跟面试经理说出那句话，董丹丹就知道宁婉在宿舍里的那些话不是玩笑。
可董丹丹不理解。
很不理解。
而幕布之后的这些女生们，扎堆闲聊的内容，却跟宁婉有着很多相似。
谈论哪几个人看上去有钱。
哪几个人可能不止一个小秘。
甚至她们讨论的最多的两个，貌似没一个年龄在四十岁往下的。
更有一个脸上都有了老年斑……
董丹丹诧异极了。
只是环境如此，她也才会开口问宁婉。
换做校园或是宿舍，董丹丹八成也是开不了这个口。
“也不能谁来都答应，我觉得这几天肯定卖不止一两辆车吧？我还能全部答应咋的？挑一个好的，其他应付应付呗。”
“咋应付？”
董丹丹瞳孔放大，被宁婉看在眼里。
宁婉攥拳捶打了董丹丹一下：“你想哪儿去了！我是待价而沽，又不是滥情。吃个饭而已，又不是真做点啥。”
“那不是骗人嘛？人家能愿意？”
“不是说了挑一个嘛，到时候我有男朋友了，还能咋滴？强迫犯法啊，姐妹！”
“可那你还不是得跟他有那种关系？”
“那咋了？”
“万一条件最好的是个糟老头子呢？”
宁婉说过，她择偶标准是有钱，还得舍得给她花钱，至于长相、才华，那都是次要的。
宁婉标榜自己就是个地地道道的物质女。
人生在世三万天，有钱活着是一天，没钱活着也是一天。
既然老天给了自己自己这副样貌和身板，还成了一个大学生，前期的付出和投资已经初见成效。
接下来，就得为自己以后富足的后半生打拼了。
趁着青春年华，不赶紧换点后半生衣食无忧的钱财，等着青春虚度，容颜老去，可就有罪受喽。
董丹丹以前觉得她是玩笑话。
但这两天培训加经历，让她觉得宁婉肯定有长辈活的不如意带给过她刺激。
所以观念才会这么偏激。
但两人只是开学分到了一个宿舍，交浅言深也不妥。
此时此刻，董丹丹想要问出心中所想。
毕竟待会儿她也要抛头露面站在众人眼球面前，如芒刺背也得表露职业微笑。
心头打鼓，情绪跌宕。
问一点逾越的问题，也情有可原。
说白了，董丹丹也不过是个18岁半的小姑娘而已。
“哎呀，你别看成那种关系，就当是读大学交了个男朋友，毕业分手就好了嘛。”
宁婉摆摆手，无所谓的道。
董丹丹抿了抿嘴。
刚才这群女孩子畅聊的话题里，那个有老年斑戴黑框眼镜的是她们谈论的核心目标之一。
宁婉也是参与了的。
还说老人手腕戴着的是劳力士，特别贵的手表。
这意思是为了钱，也能跟老爷爷谈恋爱吗？
董丹丹下意识代入了一下，立马打了个激灵。
整个人都不好了。
还隐隐恶心的想要呕。
宁婉眼眸里闪过一抹复杂。
入校时她见过董丹丹的家人。
穿着得体，气质一看就不是没钱人家的孩子。
有些事情没有经历过，是根本无法共情的。
宁婉知道宿舍里还有班里肯定会有很多人瞧不起她，或是鄙夷她。
甚至造她黄瑶。
可那又如何？
生活不是给别人的，冷暖自知而已。
董丹丹是宿舍里还算善良的一个，对宁婉没有任何特殊的排斥感。
最近董丹丹对钱很计较，甚至有点抠搜。
宁婉也才会顺嘴劝她一下。
没成想还真的跟来了。
她又明显不是这类女生，图个啥？
小财迷？
董丹丹家庭在父亲出事之前确实算得上富足。
吃穿用度都是捡好的供应。
所以也养成了董丹丹气质气度都不算小家碧玉的特质。
她现在的衣服鞋袜，都是以前爸妈给买的，自然不会差。
所以班里也好，寝室里也罢，都还没发现董丹丹财务的异样。
只是觉得她对钱比较敏感，有点‘小气’。
好在她也不沾别人的便宜，别人也只是当做她性格如此。
“好了！姑娘们，最后五分钟准备，接下来就看你们的了！”
幕布后，半老徐娘的执行经理拍了拍手，给这群小家雀们加油鼓劲。
董丹丹和宁婉也停了闲聊，转过头去，各自查看并整理发型和衣饰。
形象是车模的武器。
就像是士兵的钢枪，厨师的炒勺以及英姐的‘危言耸听’。
唐逸生站在台下，耳边也听到了不少‘内幕消息’。
“别看车展价格跟之前没有优惠，但福利不一样，可以要车模的联系方式，吃个饭看个电影，甚至……”
“你当她们穿那么清凉让男人随便看是图个啥？但凡上来的，心里都有数。”
千禧年的车模就已经这样了吗？
是全部，还是大多数呢？
唐逸生很好奇。
他视线落回到兰德酷路泽上。
如果是董丹丹宿舍里那个姑娘，唐逸生倒是挺有兴趣一探究竟的。
身材很匀称，腰很细，腿很长，脖颈也很美。
小圆脸可可爱爱的，貌似还带着点婴儿肥。
主要是她年龄够不够18岁，这是个比较严肃的问题。
唐逸生捏着下巴想。
幕布后一道道白色旗袍的妙曼身影却已经款款走来，分散到各类车型的旁边站定。
那个被唐逸生锁定的姑娘站在了一辆40万出头的丰田霸道旁边，车身拉花与她旗袍上的纹理相呼应。
开叉到腰的缝隙里，春风无限，诱人遐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