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开心。
奔跑中嘴角都挂着笑,喘息也不忘配合身旁唐逸生的节奏。
如果不是体能实在有点差,乔欣雨恨不得两人齐头并进的脚步可以像今天的朝阳初升一般,永远持续下去。
早饭有点美中不足,因为多了个胖子。
不过这也没办法。
谁让唐逸生的饭盆都在胖子宿舍呢。
就因为唐逸生懒得刷饭盆?
乔欣雨暗自咬后槽牙。
恨不得蹦出来表示以后唐逸生的饭盆都由自己来保管了。
但交浅言深会徒增尴尬。
乔欣雨还不知道唐逸生具体真实的态度呢。
她也在寻找良机。
但当务之急,还是话剧节目的完整性更重要。
毕竟迎新晚会迫在眉睫。
后天一早就要开始报节目进入彩排筛选流程,等下周五晚上便要正式演出。
“今天崔导下午过来,我申请到教室给你发信息。”
跑步间歇,以及来食堂的路上,乔欣雨多次催唐逸生哼唱一下哪首歌,结果都被唐逸生藏着掖着婉拒了。
虽然最终还是没能撬开唐逸生的嘴,但两人因此追逐打闹嬉笑着,也让乔欣雨很是受用。
“记得拿一把吉他。”
唐逸生叮嘱。
“放音乐不行吗?我这里有移动硬盘,可以去网吧下载了拷过来。”
乔欣雨至今也不知道唐逸生为了话剧节目的大底而挑选的应景歌曲是哪个。
但无论如何,她都没往原创歌曲的方向思索过。
时至今日,也没有人知道天后王斐唱的那首《如愿》的词曲编曲作者,就是唐逸生呢。
“网吧下载不行,到时候你就知道了。”
唐逸生神秘的样子,让乔欣雨又攥起了拳头。
胖子赶紧埋头进饭缸里哼哧哼哧的扒饭。
这场景,他还是少见为妙。
怕周末去政法学院和师大时见到张蕾心虚。
……
西北大学太白校区西门。
公交车上下来一名行色匆匆的少年。
他穿着类似导演马甲似的装备,背着超大号的徒步双肩包,包上脏兮兮,灰扑扑。
手里还拎着个泛着棕黄色质地的塑料手工箱。
瞧这打扮,便一眼就能猜出这位同学的专业是啥。
没错——非考古专业莫属。
只是这位同学神情激动异常,从公交车下来,拔腿就往学校里跑。
门卫处有两个年龄相仿,穿着相似的同学在等他。
三人见面说了两句,其中一人便接过双肩包背到身上,三人再次拔腿往校园里跑。
一刻钟后。
三个气喘吁吁的考古系三年级同班同学,便相继来到了他们直属专业老师王庭甲王教授的办公室。
王教授不仅是他们的授业老师,还是田野考古教研3组的组长。
“老师,邮寄回来的样品和土壤采样结果是不是真的?”
刚刚赶回来的那名同学,喘息未定,便迫不及待追问。
“不错,属实。不过这个先放一边,你是怎么发现的?又是怎么断定的?”
暑假快结束的时候。
自己带了两年的亲传学生秦又鸣,也就是推迟返校20多天,今日才刚回来的这位。
在老家城关镇古城村西南角的某处山坳坳里,发现了一座被塌方掩埋到只剩一个角落的破庙。
破庙是用一副巨大的鱼骨拆借拼凑做梁骨而成,下面的地质土壤有回填土的些微痕迹。
初步断代是西周年间。
“老师,我小时候跟家里回过几次村子,那会儿鱼骨庙还没被彻底掩埋。”
“你们村难道流传着西周的老故事?你怎么早没联想到那里有大墓?”
王教授皱眉询问。
他本就是严谨著称,真正决定田野考古项目选址的事情,关乎三年级一学年甚至一整年的成绩和进度。
他肯定要严加审核。
考古系有个不成文的规矩,便是假期可以通过跟当地老人闲聊,挖掘出曾经的故事或者信息,找到有研究和实操意义的墓地,从而带考古系学生进行考古实操演练。
秦又鸣大一和大二并不是特别热衷这个环节。
因为老家的老人那些俗语故事和谣传,大多都没啥信息,而且他从小听到大,也不觉有什么稀奇。
而且自家的这个小地方,哪能跟西都13朝古都比?
就算自己挖空心思报上去,估计学校也不会劳师动众跑这么大老远到自己家乡吴堡县做田野考古实操项目。
然而,一切因为一本小说而发生了变化。
学考古专业的大学生,自觉自己是专业的。
新华书店突然看到一本盗墓类的小说,秦又鸣带着批判的心思浏览了一会儿。
然后便不自觉入了坑。
再看到古蓝县李淳风墓情节,鱼骨庙,山坳坳,黄河搁浅的大鱼,所谓星罗棋布的土冈,龙岭地下溶洞代表的典型喀斯特地貌……
彻底勾起了秦又鸣古早的儿时记忆。
吴堡县最早的历史向上能追溯到夏商时期。
秦又鸣小时候吴堡县刚刚搬迁到宋家川不久,吴堡古城从县中心变成了城关镇一个行政村,也就是古城村。
村里只有些许老人没有挪动,其余基本都逐渐荒置了。
秦又鸣儿时记忆里确实有个鱼骨庙。
他看了《鬼吹灯》,越寻思越觉得书里描述跟他儿时某个场景能吻合。
因为神像后边有翻板。
小时候他们玩八路军打鬼子,搞地道战那一套,可没少往下钻。
有时候心血来潮就是一冲动的事儿。
秦又鸣拉着俩发小隔日便跑去了古城村,重临鱼骨庙。
俩朋友被秦又鸣怂恿,一起干体力活将坍塌的庙门口挖开,按照书里的描述,竟然真的在神像后边找到了隔板。
小时候不想那么多,只是觉得好玩。
但现在看到这个洞。
秦又鸣下意识便认定是盗洞。
这他嬢的——
《鬼吹灯》书里描述的,不会是真的吧?
因为心虚,想到了人面变异大蜘蛛。
秦又鸣空着手不敢下去太深。
挖了两铲子坑道里边的土,又折了半截鱼骨,给导师打了个电话说明自己的发现,便将样品寄了回来。
他当然不敢跟导师说自己是通过一本小说才有的这个发现。
但开学前夕,有一个鳏夫羊倌在山坳坳放羊时失踪的突发情况被县里传的很虚幻。
秦又鸣下意识又联想到了龙岭迷窟的地下溶洞情节。
甚至想到了人面蜘蛛……
他感觉自己魔怔了。
却又冥冥之中觉得——得信。
县里组织了救援队,因为地下溶洞错综复杂,人们的正常观念是羊倌摔下坑受了伤,爬不出来。
秦又鸣便也跟着报了名,当了一名临时的救援队成员。
这一次他略有发现,从某个往下延伸的溶洞口,找到了墓道回填土。
以至于别人是开学返校,而他则是寄回来了一袋土。
救援结束,羊倌彻底失踪。
秦又鸣没了陪他钻溶洞探秘的‘伙伴’,这才恋恋不舍赶了回来。
也是导师王教授的数次催促起了一定的作用。
因为王教授也感兴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