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逸生看向乔欣雨。
“他是我们系的,叫唐逸生。怎么,孙主席难道一下子把三个校区的人都认遍了?”
“唐逸生?不会是大一新生吧?”
孙殿福试探着问,但语气倒是挺笃定。
“是大一新生,但昨天申请加入社团,没毛病吧?”
乔欣雨据理力争。
“大一新生?昨天申请加社团?”
薛老师眉头皱的更紧了,扫了一眼唐逸生,摇头道:“这不合规矩。社团招新还没开始呢,新生也还不到申请加入社团的时候。”
说完,炖了段,薛老师再次看向乔欣雨:“除了这位大一新同学,你们社团还有几个人?”
不够7人,只能按照社团就地解散论。
其实倒也不影响太多。
毕竟十月初社团招新,唐逸生再重新回来即可。
只是迎新晚会在即,没有社团这个招牌,她们便没了排练场地。
这才是最让话剧社众人难以接受的。
“老师,我们话剧社下个月肯定能凑够7个人,您给通融通融,系里拍迎新晚会节目,我们就用这里三天……”
乔欣雨脸色很难看。
崔志伟、姚莹莹等人也是一样。
唐逸生着重盯着团委的薛老师和所谓孙主席多看了两眼。
总觉得这两人配合有点太默契。
一个挑毛病,一个抡大锤。
果不其然。
“规定就是规定,阶梯教室钥匙呢?我需要先收回。等下个月你们人数凑够了,重新申办了社团再说。”
薛老师一副油盐不进的架势。
唐逸生窥见孙主席嘴角和眼眸里闪过一抹‘得手’的欣喜。
能怎么着呢?
顶多几天而已,下个月话剧社不就重新申报下来了嘛。
唐逸生觉得很难理解话剧社其他人为啥脸色这么差。
而且根据他的记忆,明年话剧社也还在呢。
唐逸生不清楚的是,就因为他的介入,给了杨烁巨大的压力。
杨烁才会孤注一掷逼宫乔欣雨。
也才有了杨烁退社,社员人数不足的情况发生。
至于更深层次的原因——
检查组老师走了。
隔壁学院学生会主席孙殿福也走。
临走之前还‘善意’帮话剧社众人提点了两句。
“不如就并入我们话剧社得了,也能不影响节目排练。”
可能是旗开得胜,有点忘乎所以,孙殿福说的有点露骨,有点昭然若揭的意思:“其实哪个分社当家做主没多大关系,咱们毕竟还是各自排练,独立演出……”
阶梯教室门咣当一声关上了。
检查组的人集体离开,带走了阶梯教室的钥匙。
再怎么也没直接赶人。
也就是说今天曾话剧社还能排练,但今日之后,锁门离开就再也进不来了。
“孙殿福和杨烁家住一个小区,肯定是商量好的。”
乔欣雨拆解了这里面的关系。
“可,为啥啊?我不太懂。”
“三校合并,三个话剧社也在商议合并,但谁来当总社长还得看情况,大家都卯足了劲儿想要在迎新节目上露脸,这也是竞选话剧社总社长的一次潜较量。”
崔志伟情绪波动最小,耐心跟唐逸生解释。
“孙殿福和杨烁肯定是合伙做局,现在咱们学院话剧社解散,哪怕只是名义上的解散,下个月再申报,也是新社团,没法参与长安大学话剧社团的主次竞选了。”
“就为这?”
唐逸生诧异。
意气之争,何至于啊。
“那个薛老师是孙殿福他们喊来的帮手?咱们团委那边没有人吗?”
“薛一宁薛老师出面,咱团委比较合得来的老师哪好意思出来跟薛老师打擂台啊,她丈夫是咱长安大学后勤主任呢。”
后勤主任官职不大,但属于非常抢手的肥差。
一般人没点关系别说坐稳,就是伸手摸把油的机会都够呛能实现。
“好了,不说那些了。大不了咱改名换姓,自己玩自己的。”
“对啊,不就是不要长安大学的头衔嘛,有啥了不起的。”
“那个,并入长安大学话剧社,有啥特殊好处?”
“能参加一年一度的大学生话剧比赛,获奖有学分拿,总社长学分也比普通社团要高,还能丰富简历这些……”
“咱自己弄个话剧社,就不能参加大学生话剧比赛了?”
唐逸生不解,很疑惑。
乔欣雨摆了摆手。
“业余社团从第一轮开始比,学校社团直接进入第三轮。”
“就这?”
“这还不行啊?以学校名义参演,起码前16强选手,要是个人的话,就没准了。”
“其实也没啥别的优势,作品不好,进了16强有能咋滴?”
姚莹莹这话说的不错,但语气明显有点吃不着葡萄抢说葡萄酸的意味儿。
“还是回到咱们的节目上来吧。”
乔欣雨深吸一口气:“先把迎新节目弄完,刚才咱新学弟提议很精彩,咱们老同志可别拉胯,把这么好的建议给浪费喽。”
“就是,就是。”
“来来来,趁着这里还归咱们用,抓紧排练。”
“我明天跟辅导员申请个教室,咱接着排也行。”
“小节目随便个地方都行,不去教室咱去西花园、操场、停车场都行啊。”
所谓众人拾柴火焰高。
薛老师一行人的蛮横不讲理行径,不仅没有打击话剧社众人,反而让大家同仇敌忾,拧成了一股绳。
既然这样。
唐逸生就不再继续收着了。
他最喜欢打脸。
而且喜欢谋而后定的那种。
就像胡主任他们排挤唐逸生,把他剔除省实验去了犄角旮旯小职专。
最后不还是借着高考狠狠报复回去了嘛。
擂一下就是最狠的。
唐逸生觉得,自己随便拿出些经典的话剧小节目,闹出点动静来,每一次被采访,被问及,都将‘薛老师、长安大学话剧社以及孙殿福和杨烁’几个拿出来鞭尸。
其实也挺有趣的。
毕竟俗话说得好。
与天斗、与人斗,其乐无穷。
“第二幕,女生有了对象,男生却来纠缠的那个片段,我觉得对话也可以改动改动。”
唐逸生又提议。
“你想怎么改?”
“我究竟哪里让你喜欢成这样,你告诉我,我该还不行吗?”
众人一怔,随即——
噗嗤!
气氛一扫压抑,欢笑声节节攀升。
这一刻,所有人都对接下来的迎新晚会演出,有了更大的期待和憧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