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逸生守了杨夕一夜。
他也有私心。
故意没限制杨夕喝水喝饮料。
以至于半夜两点多,杨夕憋醒,吭哧瘪肚的小声跟唐逸生说要去卫生间。
唐逸生早就期待着呢。
这是两人关系更进一步的契机。
因为杨夕右小腿骨裂,头一晚是感觉最疼的时间段。
因为身体机能还在适应,大脑传递的信息最强烈。
这种情况下,杨夕想要独自完成解手,无论是大的还是小的,其实都挺困难。
而半夜三更,能帮忙的有且只有唐逸生一个。
还是跟她半开玩笑半认真表白过的优秀青年。
唐逸生出国的装扮造型让所有人都不会以为他只是个刚刚成年的学生。
眼神是心灵的窗户,透过唐逸生的行事作风和眼神的深邃度,将他看错成二十五六岁的比比皆是。
看穿他实际不足20岁的,绝无仅有。
除非早就认识唐逸生。
“怎么了?哪里不舒服?”
唐逸生被喊醒,连忙急切的问。
这种被关心被呵护的状态,让杨夕心头温暖,看唐逸生的眼神也更加温和了。
“我想去卫生间。”
杨夕小声道。
“我扶你过去。”
“可是……”
“别可是了,距离天亮还有好几个小时呢,你能憋的住?”
唐逸生说的是实在话。
尿急能憋死个人。
杨夕可受不了那种委屈。
只能被唐逸生搀扶下了床,又缓慢移动到了卫生间门口。
然后,老大难的问题来了。
唐逸生松开杨夕的胳膊,退后半步。
杨夕搀扶着门框和把手,却发现自己艰难的迈一步都感觉针扎似的疼。
走不动。
一步也走不动。
杨夕陷入了纠结,下意识看向唐逸生。
“怎么了?”
“我,好像走不动……”
唐逸生怔了一下。
他自我感觉表演很到位,不会让杨夕看出破绽。
“我帮你?”
唐逸生声音很低,尽量表现出尾音儿的颤。
杨夕垂下头。
唐逸生走近一步,挨着杨夕深呼吸。
确保杨夕能听到他的‘凝重’和‘忐忑’。
“杨夕,从第一眼看到你我就喜欢上你了。”
唐逸生再次伸手,但不是搀扶杨夕,而是将她轻轻拥抱。
嘴唇近乎贴在杨夕耳廓上:“你相信一见钟情吗?”
杨夕一只手离开门框,握住唐逸生的胳膊。
她其实想说,这种事情以后再说好不好?
人家都要尿裤子了,你在这里玩煽情?
但杨夕没能开了口。
因为她刚微微仰头想要说话,嘴就被唐逸生给堵住了。
当然,唐逸生两只手都没闲着,一只搂着杨夕的后背,一只搂在杨夕的腰间。
那么,能堵住杨夕嘴巴的,也就只有……
杨夕瞪大了眼睛。
初尝爱情的味道,她还没学会闭目享受。
但随后她就自学成才。
不仅闭上眸子陶醉其中,还会将手臂探出,勾住唐逸生脖颈,将这个缠绵的吻,一次又一次加深。
吻过之后,便是默契的确认了恋爱关系。
既然是恋爱的双方。
女朋友腿脚不便,男朋友陪她进卫生间,帮她脱裤子提裤子也就没什么问题了。
哦,还有。
女孩子完事要擦。
跟男孩子要精神抖擞一个路数。
唐逸生想过替杨夕亲手代劳。
但被杨夕阻止了。
她已经害羞到极限。
脸烫的跟猴屁股似的。
要是再被唐逸生那般私密的动手动脚,她感觉整个人都得化掉。
臊不活了。
解决完了问题,杨夕享受了公主抱的服务。
返程回病房就不需要搀扶着一点点挪动了。
因为出来的时候唐逸生考虑到杨夕得消耗点体力,才能更加确保她无法自己独立完成撒尿的行动。
返程不用。
因为美人儿已经成了他的囊中物。
亲也亲了,摸也摸了。
距离宾至如归,还会远吗?
第二天一早。
唐逸生跑步回来碰巧撞见陆大宏外包送来的歉意小早餐。
嗯,陆大宏还要为失踪旅行团团员忙碌,拜托他的朋友来送餐。
唐逸生没客气,细心抱起杨夕,让她靠在床头,又帮她准备好了一应吃饭的碗碟和工具。
看的陆大宏朋友目瞪口呆。
“你俩这就处上了?”
“患难见真情,有问题吗?”
唐逸生大言不惭,理直气壮,倒是显得陆大宏朋友格局小了。
“没,没问题。”
话虽如此,但对方看唐逸生的眼神里透露着讨教的冲动和无比的艳羡与钦佩。
如果自己能跟任晓雪也能这般快速发展成情侣,那可就太值了。
可惜没如果。
任晓雪就是旅游团失踪的那位。
这会儿好哥们陆大宏还在为失踪姑娘的事儿头疼呢。
工作都差点被丢。
“待会儿我去拿结果,下午可能要出去一趟。”
吃了饭,唐逸生握着杨夕的手,简单叮嘱了一声。
“你先去忙,我这里没问题的。”
“要是结果没问题,我先送你回去。”
早餐送来前,杨夕和新任男朋友聊了许多。
杨夕没有住校,而是在外租住了一间公寓。
公寓所在大厦基本都是学生和留学生租住,环境安静且安全,生活和上课都很方便。
“好。”
唐逸生自己去卫生间卸货放水时跟林婧通了电话。
林婧约好跟唐逸生见面。
地点初步定在林婧住处。
原本是想约在唐逸生的酒店,但唐逸生压根没去住过,而且距离也不近。
反倒是林婧的住处距离温哥华大学不远,所以距离杨夕的公寓,和周边的这家医院也很近。
唐逸生便说约去林婧的住处。
林婧有短暂的沉默迟疑,最终答应了下来。
上午十点。
唐逸生去找大夫拿了杨夕的片子,跟主治大夫沟通了休养的注意事项以及复查的时间。
办理出院,打车送杨夕回家。
杨夕的公寓是个套间,有一间卧室,客厅当书房摆了电脑桌,还有个小杂物间。
唐逸生环顾一圈,对环境挺满意。
他决定今晚即便酒店不退租,也硬要住进来。
接连两天身体锈的跟智障机器人树懒似的,他可太难受了。
这种感觉越早结束越好。
今晚无论如何,都要劳烦杨夕帮她接触生锈的烦恼喽。
相信她即便半推半就,也不会真心拒绝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