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梁海灵从港岛刘总那晚就没再出勤。
司玲倒是更加忙碌了。
因为少了李欣,又短了梁海玲。
张晓燕的情况一直寡淡不稳定,不算在内。
现在连司玲都被抽调离开,会所四根台柱子就只剩下门口四个水泥石墩。
再没了温度。
好在林婧未雨绸缪,后面一直有200多个新人在培训,全国各地渠道也都没闲着。
即便扣下了几十个服务过唐逸生的新老服务员不出勤,也只是让生意稍有波动,影响没那么大。
但不得不说,司玲被抽调,梁海灵出勤率断崖式下降,才是会所收入波动的最大原因。
唐逸生是罪魁祸首。
“婧姐,我可以先让公司打一笔订金到浦东开发区指定账户,地皮流转协议需要等两天,香港的公司刚筹备,还需要几天时间整顿。”
唐逸生没瞒着林婧。
既然她们和港岛刘总联系,自然会知道刘总流转给自己的那块地,是唐豆实业投资公司的手笔。
唐逸生只是把公司幕后的身份挑明而已。
司玲眼眸闪烁,对唐逸生更好奇,更想深入接触了。
这一次婧姐原本跟司玲探讨安排梁海灵陪唐逸生去上海会不会靠谱。
是司玲自己主动揽活儿,要搭上自己。
目的还是上一次认识唐逸生的想法——结交。
近距离跟唐逸生学习,提升自己做大买卖以后赚大钱的能力。
而梁海灵微垂的眸子里说不上的复杂。
婧姐说让自己和司玲一起陪唐逸生去上海。
按照她对唐逸生的认识,大概率会答应下午飞过去。
然后晚上自己和司玲两个人,谁也跑不掉。
结果出人意料。
唐逸生竟然拒绝了。
也不是拒绝。
而是延迟。
因为他没有说不让自己和司玲陪,只是说要晚过去几天。
只是被推迟,被拖延,不也从侧面说明了自己和司玲对唐逸生的魅力、诱惑力比想象的低吗?
而且梁海灵还想到了一点。
既然自己能答应婧姐陪唐逸生,唐逸生会不会认为自己也很容易会被婧姐安排陪别人?
自己脑子一热答应,是不是反而让唐逸生更看贱了自己?
虽然自己确实走在这条娱乐的道路上,但遇到唐逸生之后,她已经彻底收敛了。
就怕错失良机,怕彻底没法抱上唐逸生这条大腿而万劫不复。
现在看来,自己犹豫只是自己的事儿。
唐逸生对自己也并没有其他男人那样痴迷。
梁海灵很难描述她现在的心情。
迟两天再去上海,怕不是为了夜宿宽街青瓦小白楼,跟李欣……
司玲眼角余光瞥见不太对劲的梁海灵,眸子里闪过一抹狐疑。
……
银色的奔驰小跑由西向东从地安门大街驶来,停在宽街某个胡同口。
唐逸生道谢,准备下车。
中午接风宴他喝了点酒,梁海灵便主动提出送他回来。
司玲也有意跟唐逸生接触,但没来得及。
毕竟梁海灵从饭局后半段就等着这一幕呢。
“逸生……”
“嗯?”
“我,我有点后悔了。”
梁海灵视线从车外落到方向盘上,像是自言自语,又像是不敢看唐逸生表情。
“只是有点吗?”
“我怕。”
“嗯,可以理解。”
唐逸生点头。
其实他心里清楚,梁海灵不只是怕,也不甘心。
虽然事业不入流,可也是一个女孩子辛辛苦苦打拼的上升期。
难免会迟疑,会流连,会不舍。
“这段时间,我没有再去上过班。”
梁海灵意思很明显。
她准备摊牌,准备说出自己的顾虑,或者说……
条件。
“哦?我怎么做你才能不怕?或者,你想我怎么做?”
唐逸生单刀直入的问。
他现在确实不太看重梁海灵她们了。
但不是一点心思都没有。
毕竟能够在某一行业里风生水起,差点就能搅动风云,这样的女人岂能没有过人的姿色?
如果主动送上门,唐逸生依旧乐得吃吃喝喝。
因为人生最大的乐趣,就是随心所欲。
梁海灵嘴唇动了两下,欲言又止。
但她仰头看向胡同里不远处的某个方向。
那里有青瓦和一段二层白墙在一小片稀松的树荫里若隐若现。
“我……不知道。但我,就是很纠结。我怕以后,也怕没了以后,怕失去现在这种生活,怕……但是,但是我又很难受,很后悔,刚才我一直在想,想那晚自己为什么犹豫,是不是如果那晚我不犹豫,住在里面的就不是李欣?”
梁海灵水汪汪的眼睛转过来,让唐逸生看到她眼底的真诚和脸颊的绯红。
唐逸生沉默了两秒钟。
掏出电话,拨了个号码。
“黄哥,我,唐逸生。”
黄世达正在东直门北小街附近,带客户看宅院,顺便带一带新入职的员工。
惠家房产现在不断地招兵买马,有往小有规模的方向发展的趋势。
黄总很忙。
忙着牵线做业务,忙着赚钱,数钱,签合同。
忙的脚不沾地却又乐在其中。
这一切都是唐逸生带来的。
大老板不管事,一切交给了自己。
很多人或许会觉得是累赘,是付出大于收获。
但黄世达不一样。
他觉得这是信任。
他也很喜欢‘独揽大权’的感觉。
别人喊他‘黄总’,酒局上被人夸牛掰,他可神气了。
每次都能被夸的多喝好几杯,还抢着付账。
钱花的舒坦,耳根子天天都在享受。
“老板啊,难为你还想着有这一摊子事儿呢。”
“我不相信别人,还不相信黄哥你嘛。”
老板的赞誉可跟商业吹捧不一个味儿。
被秋老虎炙烤的黄总犹如三伏天被淋了一盆井水,透着心的舒服。
“老板,您有啥吩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