银色的奔驰轿跑丝滑的行驶在街道。
后面两个保安是合格的哑巴,一声不吭,视线都不往前排瞅。
唐逸生坐在副驾,给黄世达打了个传呼。
车子过了俩路口,电话就回拨过来了。
唐逸生扫了一眼,是他店里的座机号码。
“黄哥,我是唐逸生。”
电话里很多事不方便说,唐逸生和对方寒暄了两句,便提议找个地方谈谈。
临近中午,干脆就选了便宜坊,约了吃焖炉烤鸭。
唐逸生电话还没挂,梁海灵在前面路口便直接右拐,换了前进的方向。
聪明女人知情识趣,用起来就是方便。
唐逸生这一刻觉得身边如果有个像梁海灵一样的女司机,应该也不错。
只是人家身价那么高,出场费都是3500起步,唐逸生脑瓜子秀逗了,才会这么奢侈。
除非——
除非半年以后,等唐逸生用原始积累发力,在国内国外双丰收。
即便那会儿,这里还只是在走下坡路,但一开始拔的太高,即便是下坡路也走了两三年。
连最后的产业处理还又用了四五年时间……
唐逸生不觉得自己有什么特殊的地方,能够吸引这样的女人对自己情有独钟。
见惯了大场面的女人,出入这样的场合,对自己的诉求和生活品质,基本已经固定。
价值观根深蒂固,唐逸生不觉得自己有那个帮她重塑的耐心。
也没那个必要。
梁海灵的资料,唐逸生记忆里知之甚详。
1975年出生,身高172cm,体重45公斤,1995年大学毕业从事会计工作,借工作之便往来东三环这边。
后被纸醉金迷的生活状态吸引,投身其中。
最鼎盛时期在去年,虽然评选也好,被台商一掷千金也罢,都是手段和噱头,从包装到传播开来也需要一定的时间。
唐逸生看到她仪表盘的公里数还不到9000公里,刚提的新车。
身上挎着的包是驴牌,四万多不到五万的水准。
估计不是品味还没建立,就是买车掏空了身上大部分积蓄。
唐逸生又想到刚才梁海灵处理自己和闹事保安的方法。
还没有完全摆脱美色开路这种低俗的表面。
以她刚才的表现,距离她真正的长袖善舞,荣升四九城商界圈内公关尤物,还有很长的一段路要走。
等她真的踏上这一行的巅峰,不知还会不会跟上一世那样,以最遗憾、最意外的方式离开。
“去便宜坊。”
唐逸生放下电话,说了一声。
梁海灵听到是她的事儿,自己说一声表示对女司机的尊重。
“我用一下你的电话。”
梁海灵伸出右手。
唐逸生将电话递了过去。
梁海灵拨了一串号码,手机跟着右手一起按在方向盘外侧。
叮铃铃——
叮铃铃——
梁海灵包里电话响了起来。
唐逸生扭头看向梁海灵。
对方也恰好转过头来,秋水剪瞳,眸子眨了两下,长睫毛带起的微风仿佛吹拂到了唐逸生唇边。
唐逸生舔了一下嘴角,嗯,有淡淡的蓝莓香。
梁海灵挂掉电话,又再次拨了一串号码。
这一次是真的通话。
她有便宜坊的订餐电话,直接提前订了个私密性好的包厢,还顺便咨询唐逸生的意见订了四菜一汤。
“留两个菜让你朋友点,我这样,逸生你还满意吗?”
“你这样的,我很满意。”
梁海灵意有所指,唐逸生也意有所指。
但两人之间的默契,也仅限于此。
都是千年的狐狸,见不着纣王的权势,谁舍得真正撅屁股呀。
唐逸生从奔驰轿跑上下来,跟刚刚停下摩托车的黄世达对上了眼。
下一秒。
黄世达的视线就从唐逸生身上挪开。
不用问,驾驶座梁海灵出来了。
她米色真丝衬衣里面的帽子在阳光底下若隐若现,清凉的小短裙下,一双白皙笔直的美腿熠熠生辉。
唐逸生再帅,哪有沉鱼落雁的美人儿好看。
不仅好看,还养眼。
黄世达不喜欢太小的青涩女生,再漂亮也没啥感觉,但他钟意这种。
特别好这一口。
“兄弟,这是哪位啊,给哥介绍介绍?”
遇到极品大美妞,黄世达也不藏了,他是懂得先下手为强的。
应付这样的角色,梁海灵经验丰富,手拿把攥。
她从包里掏出一张名片,递给黄世达。
黄世达接过,看了一眼,然后……就没有然后了。
唐逸生很好奇,上楼的时候瞅着梁海灵。
梁海灵抿嘴笑,拐角处又从包里拿出名片,递给唐逸生。
烫金名片上只有三排字。
会所名字,姓名,以及会所东三环所在的地址和电话。
都没有梁海灵自己的手机号码。
唐逸生想了想,把手机掏出来,将梁海灵的号码存进电话簿里。
记忆是一层,存手机上,是另一层。
双保险,代表唐逸生对梁海灵的尊重和欣赏。
以及诚意。
上了楼,坐到包厢。
梁海灵特意挑的四人间小包厢,小圆桌正对门的主陪位置,唐逸生当仁不让。
左边是黄世达,右边是梁海灵。
“前面点的可以先上着,黄总,您看看菜单,再点两道。”
“不用了,不用了。”
黄世达没了最初的欣喜,言行举止里透着些许的拘谨和尴尬。
跟这位一夜躺赚400万的花魁相比,自己的家底实在不够看。
钱包不够鼓,男人的尊严就没法得到维护。
他自卑感一浪高过一浪,如果不是努力维持这最后一丝尊严,黄世达都考虑过扭头就走不上桌的打算。
“海灵帮着点吧。”
唐逸生比梁海灵小六岁,但称呼她的时候却故意拿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