柏青哥店铺属于轻赌博类型,也是日本唯一合法的娱乐赌博项目。
商人们通过精心设计的游戏机制,诱导顾客不断投入资金,在她们释放自我得到解脱的同时,也必然会面临巨大的风险。
一颗弹珠价格4日元,看似花不了多少钱,但其实完全不是那回事。
森本雅美感觉自己才刚坐下玩了不久,已经接连输掉了近两万日元。
连续输钱会激发人本性中不愿服输的精神。
她此时跟其他顾客一样,认为自己只是时运不济,下一次一定能中!
刚要继续投放弹珠,兜里BP机响了。
森本雅美的传呼机设置的是振动加铃声,所以才能在嘈杂喧闹的环境里一下就听到。
她本不想搭理,但脑海中突然闪过最后一班刚接触的中国男人。
英俊有气质,而且既富有又很聪明。
这样的人,或许家世好,但一定不会只有家世好。
日本社会中低层长大的女孩子,很懂得这些道道。
她拼命努力,千方百计往航空公司国际航班钻,为的不就是攀附高枝,摆脱贫穷嘛。
森本雅美很不舍。
弹珠机器从来都是人满为患,只要她站起身,立刻就会被人抢占。
但电话也是要回一通的。
万一是期待已久的机遇将临了呢?
自己一定不可以错过。
从金运弹珠房走出来,森本雅美发现时间已经不早了。
弹珠房装修普遍都很华丽,各种灯光、气球、音效,营造出昏天黑地的氛围。
再加上人们过于专注沉迷游戏,很容易丢掉时间的概念。
森本雅美感觉自己只是玩了十几分钟,其实已经过去了两个小时。
秋叶原酒店房间里,唐逸生是点了送餐服务,吃完了饭才给森本雅美打的传呼。
等了许久没等来森本雅美的回电,唐逸生还以为佳人另外有约,或者档期密集不方便呢。
老炮都懂的道理,淋浴时花洒喷水时冷时热,那是因为有人跟你在争抢资源。
想到这里,唐逸生对森本雅美的探索欲熄灭了一大半。
因为出国陡然长毛的心思,也逐渐溃散。
如果不是森本雅美笑起来的长相有七八分神似工藤静香,唐逸生也不会有放纵一下的念头。
就在唐逸生打算放弃的那一刻。
叮铃!叮铃!叮铃!
酒店房间里的电话,响了。
三分钟后。
唐逸生挂断电话,去卫生间洗了把脸,想了想,又冲了澡,刷了牙。
虽然电话里森本雅美比头等舱服务他时略显矜持,而且婉拒了唐逸生让她来酒店房间的邀请。
但拒绝的也并非果断彻底。
还留有可能性。
这属于拉扯的范畴。
唐逸生深谙此道,以前没少使用,也没少被人用过。
但人在异国他乡,还是能激起民族情怀的日本东京,这种拉扯就有了别的意味。
又不是谈恋爱,所谓拉扯,不过是还没亮实力而已。
唐逸生笃定自己能够有所斩获,所以未雨绸缪,避免真到临阵磨枪那一刻,又因为程序堆积太多而浪费寻欢作乐的时间。
森本雅美倒地铁来到秋叶原酒店大堂。
让前台喊唐逸生下来汇合。
跟乘客私底下见面,森本雅美不是头一次了。
但运气不好,一直没有遇到特别靠谱、特别满意的目标。
所以她也只是前半截经验丰富,实操为零的小家雀。
等待唐逸生下楼期间,森本雅美内心还挺忐忑的。
唐逸生样貌是她喜欢的类型,年少多金可比中年富足要更加惊喜。
期待感过于饱满,以致于心情忐忑,较之以往更为紧张。
唐逸生走出电梯,一眼就看到规规矩矩端坐在大堂一侧沙发上的美少女空姐。
“雅美小姐,让你久等了。”
唐逸生边走,边笑着打招呼。
森本雅美明显怔了一下。
“我没有等太久,唐さん。”
雅美语气少顿,又用怀疑的语调问:“您之前是故意的吗?”
“我一直在观察和学习,好像已经对日语有些掌握了。”
“纳尼?”
唐逸生见森本雅美脚下生根,没有要动身的意思,知道自己需要给她一个解释。
不过主动给自己留联系方式的空姐,对‘欺骗’这么在意,唐逸生还是有点小开心。
如果不是垂钓高手,那面前这个小美女就不是自己之前想的那种‘廉价泛滥’的女孩纸。
唐逸生示意两人暂时坐下。
“其实我之前看过日语学习相关的书籍,日语中汉字词的占比有60%以上,对于看懂没问题,只是没有音频,不懂开口。”
“但跟你聊过之后,我发现其实你们的五十音图跟汉语拼音很像,我完全可以快速掌握……”
短视频另类的日语拼法被唐逸生拿出来攻略小美女了。
“……就譬如い,在汉字里发音相同,字型也相近的是‘以’,可以联想从中国走到日本,长途跋涉累到把人丢了……”
“第二个か,跟汉语加很像,我用卡住了的卡来延伸,卡掉了口子的一半……”
“……所以世界的日语是せかい,一下子就能看懂,因为有你的帮助,我也能开口发出声音了。”
“すごい!唐さん。”(简直太厉害了!唐先生。)
森本雅美当即表示自己刚才误会唐逸生在飞机上是欺骗自己,为了表达歉意,她提议请唐逸生赏月吃月见团子。
“我不想去你们的神社,但可以尝一尝月见团子。”
唐逸生笑着婉拒。
“不用去那些地方也可以的,隅田川言问桥附近,我们还可以乘船赏月……”
森本雅美立刻解释。
对于唐逸生不喜欢神社,森本雅美也能猜测一二,毕竟她从小就对国外感兴趣,尤其是地大物博的中国。
没少学习中国文化呢。
两人破除误会,终于得以结伴而行。
森本雅美继续套近乎,努力想要缓和两人之前的误会。
唐逸生则把伴游当成前戏,时刻找寻展示自己实力的机会。
隅田川言问桥距离酒店有四五公里,两人都没提乘坐交通工具,默契的漫步在街道上。
“东京经常下这种小雨吗?”
唐逸生问。
小雨细碎到连头发都没法打湿,两人走了一刻钟,头发都只是潮湿。
好像只是阴云掩护夜幕到来而已。
“看不见月亮的十五夜,又叫雨名月……”
森本雅美除了是空姐,还是个挺有潜力的地接导游。
当然了,得是她自己乐意,才会这般尽心竭力的表现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