砌火灶。
煮猪头。
当卤肉的味道随风飘荡的时候,住在园子里的大佬纷至沓来。
其中有一些是高华的债主。
嗯,欠的水煮鱼。
毕竟高华这些年越发忙碌,即便是偶尔前来四九城,也没有待几天就溜了,以至于两年前欠的债至今都没有还上。
好在大佬们身体倍儿棒。
还活着。
此刻一个个化身活土匪。
如果不是师伯在旁边看着,他们能把卤肉的锅也让自己的生活秘书扛走……
片刻之后。
闹哄哄的人群散去。
当然了。
高华有欠下更多的水煮鱼和卤肉。
高夏看着空空荡荡的锅,满脸茫然问道:“哥,你确定他们不是土匪?”
高华笑道:“是啊,赤匪也是匪嘛!”
话音落下就被师伯揍了。
毕竟老头也是其中一员来着……
高华陪着笑脸:“匪也分两种嘛!拦路抢劫的剪径之辈是匪,劫富济贫替天行道的梁山好汉也是匪……不可同日而语呀!”
老头点点头,然后有些黯然:“如果他能听到你这么评价梁山好汉,肯定会将你引为知己!”
高华:“……”
没吱声。
原因很简单。
不想评价。
毕竟认清一个人不仅要看对方说什么,而要看对方怎么做。
后者尤其重要。
这世上多得是说一套做一套之辈。
比如旁边的小老弟。
虽然他嘴上抱怨着那帮子‘土匪’将他的卤肉全抢走了,但不妨碍他任劳任怨,麻利在火灶下添柴,起锅烧水,然后从‘户外冰箱’里拎出早就处理好的猪头。
继续做卤肉。
毕竟要拿去给高华还债……
扭头望了望和师伯站在一起谈笑风生的高华。
小老弟忍不住叹了口气。
独自干活。
……
八零年代四九城的年味很足。
不单单是允许放炮。
更多的是因为物资供应十分短缺,即便是很多厂矿干部,也就是过年的时候才舍得大鱼大肉,白面饺子,以及做几件新衣服。
因此。
很多人怀念的‘年味’大抵就是吃吃喝喝,以及获得新衣服的快乐。
而几十年后。
每天都在过年。
再加上大年三十才放假,禁放烟花炮竹,自然就没有了什么年的味道。
当然了。
也有可能是因为他们长大了。
失去了童心。
没有了娱乐的欲望。
比如此刻的高华,就觉得窗外传来的此起彼伏的炮仗声很吵闹。
开门下楼。
教训了自家的熊孩子。
爽了。
只是看到熊孩子们去找师伯告状,他果断蹬着自行车溜了。
娄晓娥笑眯眯问道:“晚上给你留饭吗?”
高华:“……”
没吱声。
用力蹬车,堪堪躲过师伯投掷来的拐杖……
娄晓娥满脸懵逼,扭头望向怒气冲冲的师伯,问道:“您这是标枪?”
师伯摇头:“只是梭镖……早年间部队缺乏武器,一个连也就连长有把手枪,剩下的人使用的主要就是这种梭镖还有大刀。”
(最左边这个就是梭镖。)
娄晓娥满脸感慨:“您当年还真是不容易啊……”
师伯笑了笑没说话。
捡起拐杖,在一群熊孩子的欢呼声中,继续演示着梭镖的使用方法。
另一边。
高华虽然成功逃脱。
但望着面前空荡荡的街道,他一时间又有些不知道该去哪里。
想了想。
决定去联合集团亮个相,刷一刷存在感。
……
联合集团。
总部大楼。
赵国宁满脸惊讶的望着蹬自行车来的高华,问道:“老领导怎么骑车来了?”
高华:“……”
扫了一眼对方略微有白发的脑袋。
他不由得满脸无语:“我发现你们这些人真有意思,领导就领导,怎么非要在前面加一个老字?我今年四十了,对数字很敏感!”
赵国宁:“……”
就踏马槽多无口。
毕竟在东亚这种奉行‘嘴上没毛办事不牢’的观念下,越是年老越是吃香,很多老干部都八十了依旧在岗位上发光发热,为国家的建设添砖加瓦。
四十。
就说自己老了?
赵国宁微不可见翻了个白眼,岔开话题,脸上满是谄媚的笑容:“这十几年了,也就是今年这个年过的像那么回事儿……”
旁边的那些保卫干事连连附和。
尤其是那些年轻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