尤其是那年冬天。
葱要凭票供应，冬贮大白菜他们家五口人只供应了十几斤！
他甚至到处打听小球藻的培育方法，而一些人家更是用小球藻当奶粉喂食婴儿！（注1）
忆苦思甜后。
郭大民和另一个司机以及四个装卸工，干劲十足的开始装车。
很快。
两辆卡车一前一后驶上道路。
……
轧钢厂。
食堂。
孙德旺面无表情指挥食堂工人搬芹菜。
嗯，他也吃腻了。
直到他看见两大桶菜籽油，脸上才重新出现了笑容。
“四百斤？”
孙德旺笑的拍了拍高华肩膀：“小高真是越来越有本事了！”
旁边的郭大民也说道：“说的是啊，别的食堂吃的都是卫生油（棉籽油），只有咱们一食堂用的是好油，这都是小高同志的功劳啊！”
高华笑笑没说话。
他猛然间想起一件事。
如今空间内有了秦淮茹的加持，菜籽油的产量也翻了两倍！
从前他每周出产四百斤菜籽油。
而现在则是一千两百斤！
一月四周。
就是四千八百斤！
虽然这只占了本月采购任务的不足一半，但那是全体采购员的任务，若是他全部完成了，会不会显得过于出挑？
所以。
他需要有另外的出货渠道。
如不能，那就减产！
毕竟赚钱是一件细水长流的事情。
慢慢来。
每月赚几千块，不显山不露水，然后把纸钞换成硬通货，战未来！
高华心如电转，面色如常。
孙德旺很快过称结束，笑着说道：“芹菜的收购价是一分五厘，一万斤就是一百五十元。菜籽油是一块二，四百斤就是四百八十元。”
“这个数对吧？”
高华轻轻点头：“没错。”
收好票据，财务科兑现。
高华会办公室点了个卯，然后去轧钢厂职工澡堂搓了个澡，换上了一身干净的衣服，然后去供销社买了瓶西凤酒，又从空间里拿出了一盒中关村西点。
下午六点。
当安化楼亮起万家灯火时，高华拎着礼物走入电梯间。
电梯管理员一愣：“小伙子，我们是不是见过？”
高华点头：“前段时间我来过几次。”
“哦……我想起来了！”电梯管理员笑道：“六楼对吗？”
“是的。”
高华再度点头：“谢谢。”
“甭客气！”
电梯管理员摆了摆手，操作电梯去往六楼。
王文昌家。
高华轻轻扣响房门。
房间内顿时响起了小男孩的声音：“妈，有人敲咱家门儿！”
然后，林如英推开门，望着高华脸上洋溢出热情笑容：“小高来啦？快进来坐，你王叔叔等下就回来！”
高华走入。
小男孩有些失望。
毕竟高华来的两次，一次给他带了条大草鱼，一次则是大甲鱼，好玩又好吃！
但这次就是一瓶酒。
他最讨厌酒了！
每次王文昌喝醉了之后，就会拉着他妈妈在客厅跳舞，还唱歌！
有时候还会强制拉着他也跳舞！
烦死了！
看来今天晚上他又要陪自家老爹跳舞了！
小家伙一仰脖，气呼呼的回房间写作业去了。
高华满脸懵逼。
林如英端上茶坐在旁边和高华说话。
话题很简单。
她这个年纪的妇女通常都有一个爱好。
说媒。
高华挠挠头：“林姨，我有对象了……还是自由恋爱！”
“厉害啊！”林如英满脸惊喜：“谁家的女孩？干什么的？明天能领来家里见见嘛？”
毕竟高松死了，她作为高松生前的朋友，有必要替高松的儿子把把关。
但高华却拒绝了。
林如英皱眉，旋即想到一种可能：“那女孩出身不好？”
高华颔首。
林如英的眉头越发皱在一起：“不能断了？”
高华摇头。
这事关他未来的发展。
林如英叹气：“跟你爸爸一样，死犟！”
此时，房门打开，王文昌走进来笑呵呵问道：“怎么就跟老高一样了？”
林如英抿嘴，叹气：“当年咱们劝高和尚多少次让他再找一个，这样也有个人帮着照看小夏、萍萍，就是不听！这小子跟高和尚一样，咬住个牛卵蛋，给个鸡腿子都不松嘴！我说让他分手再找一个，死活不同意！”
高华忍俊不禁。
他实在是没有想到林如英作为一个大学老师，居然能说出这样粗俗的话！
王文昌也笑了起来：“宁拆七座庙，不破一桩婚。你们学校的老师嫁不出去，你就逼着人家小高和对象分手啊？”
林如英：“？？？”
她恶狠狠瞪了王文昌一眼，旋即望向高华：“你再好好想想吧！”
说完，她转身出去做饭。
王文昌坐了下来，拿着西凤酒看了看，笑道：“你小子是不无事不登三宝殿，说说吧，今天找你王叔有什么事？”
……
注1：《人日》1960.7.6日刊，社论大量生产小球藻。蔬菜供应参考《B市困难时期商品供应追记》，《炎黄春秋》2007年第8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