毕竟他没有做沈万三的想法,也不想成为对方。
因此。
他送物资的由头只是孝敬长辈。
师伯走后。
大家原地解散。
高嘉俊和高嘉豪带着自家的熊孩子,去找家属院里的其他熊孩子玩。
这一年他俩没少来这边。
早就和家属院的熊孩子们混熟了。
而且。
因为他们出手阔绰,拥有吃不完的各种小零食,以及‘略通’拳脚,再有师伯撑腰,直接让他俩混成了这一片的孩子王!
很快。
除夕夜到来。
高华听着外面络绎不绝的鞭炮声,扭头笑道:“还别说,番禺这边的过年气氛就是比金陵强,街面上供应的商品好像比四九城还丰富!”
娄晓娥边包饺子,回答道:“那可不,这边是天高皇帝远,只要上面的人不折腾,老百姓才不管那许多这呀那呀的,该怎么过自己的日子,就怎么过自己的日子!”
高夏斜着眼滑稽道:“有没有一种可能,这边的商品丰富是因为靠近香江?”
高华:“……”
确实如此。
走私来的商品另说。
主要是外贸。
最好的商品挑挑选选送到香江创汇,剩下的残次品就出口转内销,丰富了城市的百货商店。
高华对此不予评价,岔开话题说起了家长里短。
以及时政。
比如不久前从外地引渡回来的洋老外葛柏。
高夏嗤笑一声:“才几百万,监察院那帮人还真是有意思!不去抓那边的五亿探长,逮着个软柿子往死里捏!”
娄晓娥表示赞同。
相比之下,那条鱼更大一点!
高华没吱声。
有时候就是这样。
只有做大做强才能自保。
傍晚。
师伯从外面回来,脸色有些阴沉。
高华有心想问发生了什么。
但想到不该问的别问。
只能当锯嘴葫芦。
他小声问道:“要不,过完年我回香江,搞一场募捐活动?正好我手里有些放不下的古董,到时候将拍卖的善款,捐助给灾区的群众!”
老头轻轻颔首:“你有这个心是好的……这样吧,我向上级领导请示一下,如果上级领导同意,那么你就只管放手去做吧!”
高夏在旁边小声哔哔:“我觉得不会同意。”
高华:“……”
不予评价。
因此也没有问为什么。
老头沉默几秒,脸上的神色变得更加难看起来。
娄晓娥看出了气氛的凝重。
于是。
她向正在排队等着玩游戏机的高嘉俊使了个眼色。
母子连心。
后者秒懂她的意思,于是一屁股挤开高嘉豪,然后望向师伯大声嚷嚷,说是要教对方玩一个很好玩的游戏。
他们在玩的是最新款的格斗游戏。
大抵是两个牛仔在决斗。
每人拥有六发子弹,需要控制角色上下移动,在避免子弹被障碍物阻拦的情况下击中对方。
师伯本不想玩。
但不好驳了大孙子的面子。
于是。
上手玩了起来。
完败。
每次不等他反应过来,他控制的小人就已经被高嘉俊控制的小人打死了……
高华满脸懵逼。
高夏和娄晓娥以及高萍、关红英都是一副目瞪口呆的样子。
毕竟娄晓娥让高嘉俊做的是让师伯开心,不是在某个领域完虐对方给对方添堵……
高华上前。
干净利落三两下打跑高嘉俊,自己和满脸不服输的师伯‘决斗’了起来。
完败。
嗯,高华完败。
老头望着这似曾相识的一幕满脸无语,同时,对某人明目张胆的放海行为感到恶心!
更郁闷了。
高华:“……”
真难伺候!
松开手柄换班给了身后眼巴巴等着的四胞胎。
接下来的比赛中老头似乎找到了节奏。
有输有赢。
十分快乐。
兔年春节在某老年人沉迷电子游戏中度过。
虽然恋恋不舍。
但高华还是带着一家人离开番禺。
路上。
高夏满脸得意:“我就说吧……早就看透他们了!死要面子活受罪!”
高华:“……”
不予评价。
返回香江继续自己的工作。
和种花煤气的拉锯依旧。
只是高华能明显感觉到对方已经撑不住了,最多再有一个月,也就是五月初就会妥协!
就在他犹豫着要不要发动舆论,逼迫对方尽早投降的时候。
小老弟拿着报纸,满脸神情复杂的走了进来。
一言不发。
高华满脸好奇:“怎么了?”
高夏扬起手中报纸,手指那张大大的黑白人头照,声音中带着几分幸灾乐祸和调侃:“这下,很多人的梦就彻底碎咯!”
高华:“……”
看了看日期。
一九七五年四月五日。
他面带微笑:“八十八岁,这可是喜丧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