傍晚。
吃过晚饭。
双胞胎莫名有些瑟瑟发抖。
根本不敢离开餐桌。
师伯满脸疑惑。
高夏在旁边小声道：“主要是害怕我哥……您不知道，我爸从前就特别喜欢晚上算账，等我脱了衣服上床睡觉的时候，老头拎着棍子就来了！”
师伯：“……”
扫了一眼满脸惊惧的双胞胎，以及蠢蠢欲动但自以为掩饰的很好的高华。
懂了。
于是。
他摸了摸双胞胎的脑袋：“今晚你俩跟着爷爷睡好不好？”
双胞胎毫不犹豫答应下来。
高华：“……”
无所谓。
他这人别的一般，记性好。
反正如今的香江没有什么不能打孩子的法律。
不至于像是过些年，想要打孩子还要等周末带着孩子来北边的小渔村……
所以。
等过两天回了香江。
新账旧账一起算！
没吱声。
任由双胞胎满脸逃过一劫的欢天喜地手舞足蹈。
师伯使了个眼色。
向外走去。
高华连忙跟了出来，一同出门的还有高夏，以及猫猫祟祟的高萍。
她一直很好奇师伯和高华、高夏偷偷摸摸在讨论什么。
高华：“……”
毕竟螳螂捕蝉黄雀在后。
猫猫祟祟的妹妹身后，还跟着狗狗祟祟的胖媳妇。
师伯也发现了一点。
没在意。
溜溜达达走到家属院西边广场。
这里只有两三个不知疲倦的熊孩子在玩耍，偌大的广场显得很空旷。
师伯手指双杠：“你们哥俩练练？”
高夏摇头：“我玩不过我哥！要不您教训他一下？”
师伯：“……”
没吱声。
毕竟早年间他尝试过不止一次。
虽然每次都是他赢了。
但高华那种放海的架势让他感到恶心！
沉默几秒。
老头果断岔开话题，将猫猫祟祟的高萍，以及狗狗祟祟的娄晓娥叫了过来，拉着高萍的手，望向娄晓娥的眼神满是严厉：“都说长嫂如母，你这个母亲当的不够称职！”
娄晓娥：“……”
眼眶刷的一下就红了。
老头只当没看见，继续道：“萍萍今年都二十多了，你们一个个的都有伴，有孩子，就眼睁睁看着妹妹继续孤家寡人？”
娄晓娥瞬间觉得不那么委屈了。
毕竟那老头明着是在指责她，其实字字句句都是在戳高萍……
高萍：“……”
只恨自己太单纯。
以及。
力气小。
此刻她只觉得师伯的手如同铁箍，牢牢锁住了她，让她只能在这里被催婚而无法逃离……
师伯絮叨了很久。
从古代的不孝有三无后为大，到现如今的需要下一代接班人建设祖国。
动之以情晓之以理。
高萍：“……”
只想逃离。
满脸求救望向高华。
毕竟高华最‘懂’她，从不催婚，反而将她当成小女孩在宠着顺着……
高华：“……”
沉默许久。
顶着娄晓娥满脸揶揄，妹控还是决定出手：“萍萍现在读研究生呢，等过两年，研究生毕业了再成家也不迟……而且她越是学历高，碰到的都是高层次人才，这样两口俩婚后才更有话题不是？”
高萍用力点头。
师伯沉默几秒缓缓道：“既然你这个亲哥哥都这么说了，我这个外人就不好再说什么了……”
高华摆手：“您可别这么说……别说我爸已经不在了，我爸就是还活着，您也是我们比亲爸爸还亲的爸爸！”
高夏满脸深以为然：“我哥说得对！”
高萍更是小鸡啄米一样点头：“就是，您就是我们的亲爸爸！”
师伯满脸无语：“我怎么感觉你们把我当慈禧了呢？还亲爸爸，听着真恶心！”
高华：“……”
没吱声。
毕竟对面那老头虽然板着脸在吐槽，但眼睛里的喜悦骗不过人。
话题渐渐变得轻松起来。
一起散步。
老头手指漆黑的夜空：“漫漫长夜，不知何时才能过去……”
高华：“……”
总感觉对方话里有话。
但没问。
毕竟不该打听的不打听。
只是他不问，架不住那老头想要倾诉，压低声音缓缓道：“知道年底的统计结果吗？”
高华摇头。
这次是真的不知道。
老头叹了口气：“很不理想，尤其是工业产值，在进口了一堆工业设备的情况下，仅仅比去年增加了百分之零点几！”
高华：“……”
不予评价。
老头继续道：“去年一年收入783.1亿元，支出790.8亿元，赤字7.7亿元……这还不包括还你的贷款和利息！”
高华：“……”
沉默几秒。
他压低声音：“要不，我去董事会申请债务展期？”
老头摆了摆手：“我今天说这件事，不是想要从你那里要好处……国家的骨头硬的很，欠的债一分不少都会还给你！”
高华：“……”
不再言语。
只是安安静静听着那老头在喋喋不休的吐槽。
高萍人都傻了。
她不知道‘爷仨’散步的谈话内容居然这么劲爆！
早知道。
早就该参与进来的！
只是当她不知死活想要发言时，高华直接投来了冷冰冰的目光。
无他。
不该议论的不议论！
高萍撇嘴。
然后跟在后面做起了聆听者。
只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