影院内部的装修很豪华。
金碧辉煌。
不过之前的宗教绘画已经被各种卫国战争中的光荣事迹所取代。
气突苏！
可惜没有配乐。
寂静无声。
跟在伊万诺维奇身后走了几步。
高华看到了熟悉的布置。
嗯，就是爆米花机。
上前。
交费。
拿到两大包爆米花。
卡兹卡兹。
一本满足。
伊万诺维奇人都傻了。
吃爆米花？
小孩子？
只是当他看到高华分享过来的爆米花时。
沉默几秒。
接过。
卡兹卡兹。
走廊上响起此起彼伏的轻脆的咀嚼声。
直到走入宽敞但只坐了寥寥数人的放映厅。
高华这才收起爆米花。
黑暗中响起了几声叽里咕噜的声音。
电影暂停。
放映厅内灯光亮起。
首先映入高华眼帘的就是哭的稀里哗啦的长公主。
高华：“……”
这两年对方越发心宽体胖。
尤其是酗酒。
这导致对方平日里的样子还能让人接受，此刻鼻涕一把泪一把的实在是让人有些接受不能。
但高华不是普通人。
他已经练出来了。
虽然他没有表现得十分柔情谄媚，但脸上的笑容异常温暖，眼中带着几分温和以及揶揄，就像是多年的老友看到了正在出糗的至交。
长公主有些不好意思的擦擦泪水。
擤了鼻涕。
呼呼的。
异常用力。
高华：“……”
保持微笑。
长公主做好了仪态整理，这才微笑问道：“能听懂俄语吗？”
高华点头：“一点点。”
毕竟娄晓娥俄语说的很溜，这些年他没少往毛熊这边跑，家里有家教，外面有客户，虽然他的弹舌音依旧掌握的很一般，但勉强能用俄语和别人进行日常交流。
因此。
长公主兴冲冲让人将电影重新播放一遍。
高华：“……”
其实他对这部电影不感兴趣。
主要是有私货。
电影将女主得白血病的原因归咎于小男孩和胖子的错，丝毫不提起霓虹人做了什么，居然能将老实巴交的小男孩和胖子给气炸了……
但客随主便。
女人总是喜欢那种从甜到虐的爱恋。
哪怕体重三百斤……
在高华的沉默，以及长公主撕心裂肺的哭嚎中。
电影结束。
灯光亮起。
高华一言不发等着长公主重新整理好自己的情绪，然后进行商业谈判。
可惜并没有。
长公主可能是哭累了。
也许是觉得亲自进行商业谈判有些不体面。
所以。
她接受了高华送给她的见面礼。
然后。
随手将戴着的钻石胸针取下来放在扶手上。
“这是给你妻子的礼物。”
“太贵重了，这怎么好意思呢？”
……
长公主一句话也懒得说。
扭头就走。
毕竟这种讨厌的汉式虚伪她见了不止一次！
而且。
区区钻石古董胸针而已。
也就十万八万镁元。
不算什么。
目送长公主一步三喘气离去，高华感叹道：“长公主千金之躯，为什么不留在宫中看电影呢？白龙鱼服可不是件好事儿！”
伊万诺维奇摇头不语。
另一边。
被留下来进行商业谈判的柳德米拉低声道：“大抵是仪式感吧……长公主是一个很喜欢仪式感的人，无论是就餐，还是别的事情，总是这样。”
高华：“……”
不理解但尊重。
他望向柳德米拉笑容满面，单刀直入：“您觉得，油价多少合适呢？”
柳德米拉愣了一下，然后回答道：“最好保持国际同价……我们将在未来十年，持续增加石油产量以保证全球供应不受中东国家减产石油的影响。”
高华：“……”
没吱声。
毕竟进口毛熊的石油要是和国际油价持平。
那他根本没有必要来这里。
柳德米拉也知道自己的要求有点过分，抿抿嘴：“要不，你说个价格？”
高华先是竖起两根手指。
想了想。
竖起四根手指。
晃了晃。
然后他盯着柳德米拉的眼睛，满脸认真：“让利四成……也就是石油采购价格为国际市场价格的60%！”
柳德米拉：“……”
伊万诺维奇只是面无表情。
毕竟与他无关。
相反。
他觉得如果换做他是高华，这时候竖起四根手指的意思，就是石油采购价格是国际市场价格的40%！
原因很简单。
高华可以不买他们家的石油。
但他们可以不从高华这里购买巧克力、奢侈品红酒，以及咖啡、奶粉和棉大衣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