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高华的话。
满室哗然。
质疑之声不绝于耳。
但高华也懒得跟他们解释,只是拿起电话开始发号施令。
然后。
静静等待。
在此期间喝了一杯红茶,两杯咖啡以及一盘蝴蝶酥和五个蛋挞……
老戴都看傻了。
他很有理由怀疑高华不是来解决问题,而是来他这里解决下午茶……
但他只能选择相信。
时间一分一秒流逝。
各种消息不停地顺着电话线传回来。
虽然巡捕们依旧在疲于奔命。
但各地响起的警讯却逐渐减少,尤其是很多试图趁火打劫的人,不等巡捕到来,就已经被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的‘热心群众’一顿毒打,然后鼻青脸肿着被对方四蹄攒起捆猪一样吊在高处。
不仅仅是试图趁火打劫的暴徒。
还有很多积极分子也莫名消失不见。
街面上的人瞬间少了一半还多。
毕竟现在是八月份。
香江又热又闷,在街面上溜达了一天,之前有人带头,精神亢奋还不觉得,突然没有了领头人,那种疲惫和口干舌燥以及饥肠辘辘的感觉一股脑全涌了上来。
自然脱离队伍回家饮茶先……
此消彼长之下。
局势很快得到有效控制。
到了下午六点。
街面上重新恢复秩序,赛马场那边再次给老戴打来电话,询问对方今晚的赛马能否照常进行?
毕竟每周一次的赛马活动,从头到尾的流水大几千万!
如果算上场外的收入,这个数字还会翻倍!
老戴陷入沉思。
按理来说如今香江经济低迷,赛马纵然富不了民众,但能富政府,他个人也能从中获得一定的好处。
只是骚乱刚刚平息。
要是有不死心的暴徒存有歹念,趁着人群大量聚集在赛马场……
嘶!
果断拒绝!
只是在另一边,高华满脸惋惜和凑到身边的李佛亿说道:“等着吧,今晚没有赛马,明天还得乱!”
老戴拿着听筒的手僵住。
猛然扭头。
灰绿色的眼眸死死盯着高华看了许久,他才沉声问道:“你为什么这么说?”
周围人也纷纷投来目光。
唐嘉真更是满脸的洗耳恭听的模样,想要知道高华为什么会如此肯定!
高华环视一圈,这才问道:“难道你们没有统计这几个月来闹事的那些人的年龄,性别还有家庭情况?”
老戴:“……”
唐嘉真皱着眉头满脸疑惑。
高华叹气道:“上街集会的人里绝大多数是男人,而且是单身男人!”
老戴点头:“所以呢?”
高华摊摊手:“如今的香江娱乐项目近乎为零,他们又没有老婆,旺盛的精力找不到发泄的地方,可不是一有煽动就聚集起来凑热闹?凑着凑着,就被发展为了核心成员,然后就有了现在的局面……”
老戴皱了皱眉头,下意识问道:“没老婆就去找啊!”
高华满脸无语:“你知道他们一个月赚多少钱?”
老戴摇头。
高华望向唐嘉真:“你来说!”
唐嘉真:“???”
主要是高华发号施令的样子十足的居高临下,仿佛他才是坐太平山第一把交椅的人……
沉默几秒。
唐嘉真迎着老戴的目光缓缓回答道:“普通工人的话,一个月两百块到三百块吧!”
老戴点点头,望向高华:“这也不算少了啊!”
毕竟这年月吃顿顶配煲仔饭也就几块钱,要是吃肠粉就更便宜了,两三毛钱就可以吃的肚子溜圆!
只是。
高华依旧满脸鄙夷:“真是何不食肉糜啊!”
说完。
他主动将这个典故讲了一遍。
老戴:“……”
其实他懂。
毕竟他在香江工作多年,读过很多汉人史书,不仅知道这个典故,还知道晋惠帝有‘质朴’的评价,以及曾说过‘此嵇侍中血,勿去’这样莫名让人热泪盈眶的话。
只是他懒得去说。
静静等待。
高华继续道:“不要以为赚两百,赚三百就有钱了,如今在香江随便住一间没有客厅没有厨房,甚至连厕所都没有,全屋只有电灯这唯一的家用电器的小房子,月租金至少一百五起步!有些靠近工业区的地方,房租贵不说,还会跟着工人工资一起涨!工厂给工人涨十块钱工资,包租婆涨十元房租!每个月除去房租、交通、吃穿的钱,普通工人不欠别人钱就已经万事大吉了,别说没有多余的钱去找老婆,就算是到巷子里找流莺解决一个生理需求的钱都没有!”
老戴:“……”
有点同情。
但不多。
毕竟大家的阶层不同,尤其是他是个洋人,自然做不到感同身受汉人的遭遇。
其他人也差不多。
李佛亿很是冷静问道:“所以,他们是将原本在女人身上发泄的精力,发泄给了社会,以及那些不同意他的做法并发出抨击,还有不愿屈服他们的人?”
高华;“……”
不予解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