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本一木是个行动派。
第二天。
高华就领着小老弟坐上了前往新潟的列车。
不是新干线。
毕竟要在1982年，上越新干线才会正式开通，连接大宫站与新潟站，后逐步延伸至江户。
但普列也足够快。
十一点到达新潟站，直接打车去了海边的拆船厂。
岛国的拆船业相比较香江也毫不逊色。
海面上停锚着近百艘已经报废的大小货船以及军舰，只是有些船不仅锈迹斑斑，大部分船身更是已经沉入海底……
而在码头。
那里停泊的货船看起来稍微好一点。
等了一会儿。
当地保险公司的负责人出木衫佐助风风火火而来，一见面就是个九十度鞠躬。
毕竟让客户等待是他的失职。
态度诚恳。
就差切腹自尽以谢罪了……
高华很是宽宏大度原谅了这次的失礼行为，让对方领着去看船。
出木衫佐助手指最近的一条船介绍道：“长风丸，四万吨散货轮，因货舱内违规焊接引发火灾，造成四死三伤，船体严重损毁……”
高华：“……”
扭头望向自家小老弟，示意他记下这件事，免得重蹈覆辙。
高夏用力点头。
出木衫佐助指向另一边的船：“川崎大蛇丸，两万吨散货船，同样是火灾损毁，原因是输油管长期漏油未修复，火灾并没有造成人员伤亡，但电路油路严重损毁……”
向前又走了一段路。
出木衫佐助脸上露出几分惋惜：“这条六万吨‘马瑞亚’集装箱船是1965年十月份才交付的新船，但因为辅机增压器出现故障未及时处理，导致润滑油高温起火……”
高华皱眉道：“怎么全是火灾？”
出木衫佐助叹了口气：“因为大部分事故中也只有火灾不会导致沉船，才有将事故船拖回港，或维修，或评估后进行报废的可能。”
停顿了一下。
他继续解释道：“另外还有船体老化严重而导致的报废，不过那些船已经没有必要二次修复，通常会选择直接沉海！”
高华：“……”
高夏懵逼脸：“这么奢侈？”
毕竟报废的轮船里边，98.5%的金属都是可以回收再利用的。
比如十万吨级别的散货船。
至少能回收8000吨钢材和200吨有色金属。
转手一卖都是钱！
出木衫佐助解释道：“如今我国人工工资逐年增长，钢铁产量也是，这导致废旧钢铁的价格不断下降，拆一条十万吨级别的散货船获利不超过十万镁元，属于是钢铁市场价格稍微一波动，不仅不赚钱甚至赔钱……因此不如拿到政府补贴后直接将船凿沉获利更加丰厚！”
高夏：“……”
高华却压抑住心中狂喜，问道：“也就说是，这里停锚的部分货船，我完全可以用报废船的价格将其买走咯？”
出木衫佐助缓缓点头：“没错！”
说完。
他补充道：“如果买的是已经明文报废的船，那就会更加便宜！”
高夏实名心动。
高华摇头：“已经报废的船我不要……毕竟我买船是想着捡个漏，看看能不能将其修复重新运营，那些已经明文报废的船就算是修好了也没办法重新注册。”
出木衫佐助整个人都傻掉了。
毕竟这里停泊的船都已经做过评估，完全没有了修复的可能。
或者说修复的费用很高，不如卖掉旧船重新买一条新船。
只有少部分几条船，是因为船东想要更换大吨位的货船又没有足够的钱，这才想办法变相将旧船‘卖’给了保险公司……
经过评估。
最终得出的结果是不如报废……
但出木衫佐助毕竟是个成熟的职场牛马，很快调整好状态，满脸无可挑剔的笑容：“您看上哪条船尽管开口，我和山本是朋友，您自然也是我的朋友，价格方面一定让您满意！”
高华：“……”
捡漏去了。
首先是那条六万吨的‘马瑞亚号’集装箱货船。
毕竟船体完整。
另外还有出木衫佐助最先介绍的‘长风丸号’以及‘川崎大蛇丸号’号散货船，分别载重四万吨和两万吨。
最后又挑选了三万吨的‘翔风丸号’干货船以及五万吨的‘白波山号’散货船。
接下来就是谈价钱。
不过午餐时间到了。
如今岛国的造船业产能过剩，正在逐步淘汰老旧产能，因此虽然高华是奔着捡漏而来，但依旧属于甲方爸爸。
没说的。
出木衫佐助请客！
去了最近的一家居酒屋。
店里主打自制的梅酒和烧鸟。
嗯，鸟就是鸡，烧鸟就是烤鸡肉串。
另外也有寿司和寿喜锅。
各自按照口味点菜。
高华要了厚切三文鱼和寿喜锅。
小老弟则直接点了一本。
鸡皮、鸡胗、鸡肝、鸡肉串烧、鸡肉葱串、鸡颈肉串、鸡翅膀、鸡肉丸串，甚至连烤鸡屁股、鸡白子（未成熟鸡卵巢）、提灯（卵巢连卵黄）这些奇葩部位也没有放过！
出木衫佐助：“……”
居酒屋的食物口味很好。
但有个缺点。
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