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伊万诺维奇的话，高华一整个亚麻呆住。
满脸难以置信。
虽说他听说过国际上有进口粪便的事情，但那是进口的富含磷肥的鸟粪，普普通通的鸡粪有什么好进口的？
嗯，出口鸟粪的国家是瑙鲁。
如今瑙鲁还没有独立，但过两年独立之后，对方靠着卖鸟粪成为了所有主权国家之中人均收入最高的国家！
70年代中期，人均国内生产总值已高达5万美元！
只是资源总有消耗殆尽的那天。
但这些和高华无关。
他的鸡粪无穷无尽。
挠挠头，高华望向伊万诺维奇问道：“你要鸡粪干嘛？”
伊万诺维奇小声道：“我们这边很多地方因为那什么实验，再有工业排放，无节制农药化肥使用，导致大量农场的土地受到污染……”
高华：“……”
伊万诺维奇继续道：“这些污染物会被植物吸收，再富集在吃植物的动物的身体里，然后被端上餐桌，被人吃进肚子里……所以每年都需要进口没有收到污染的粪便，混合像是木屑、秸秆，以及从别的地方运来的干净的土壤，替代受到污染的土壤进行农业生产。”
高华皱着眉头：“可是，你们的土地如此辽阔，从东欧到西伯利亚，光是耕地就有2.5亿公顷，占到了全球农业土地的15%！这需要的鸡粪恐怕是个天文数字吧？”
“你想多了。”
伊万诺维奇犹豫几秒，缓缓道：“进口的无污染粪肥只供应干部农场用于种植，作为国家的领袖和灵魂，以及为国家奉献一生的人，干部们不可以吃进含有锶-90、DDT和二恶英的食物！”
高华：“……”
不予评价。
他只是轻声问道：“可是，我该如何将那些粪肥运到这边呢？”
虽然他有船。
但装过大粪的船很明显不适合再装别的东西。
比如奶粉。
洗过也不行！
哪怕他本人不吃船上的奶粉，但一个人总归要有些许道德感！
听到高华的话，伊万诺维奇微笑道：“这个简单，我们在黑海上有一条两万吨级别的散货船，专门负责从欧洲运输优质粪便回国……如果你今后愿意做这件事，我可以和长公主商量一下，将这条船送给你！前提条件是你至少每年要用这条船向我们运输十万吨鸡粪，为期十年！”
高华微笑道：“没有问题！”
毕竟鸡这种动物的肠胃消化能力很一般。
用民间的话说就是直肠子。
能吃能拉。
一只鸡每年差不多能拉出来40公斤鸡粪，也就是0.04吨。
诗圣牧业如今存栏的蛋鸡有200万只，再有储备的小鸡崽和种鸡，每年产生的鸡粪少说在8万吨以上！
而未来蛋鸡的数量还会不断增加。
所以。
年运输十万吨粪肥不是问题！
只是。
高华望向伊万诺维奇问道：“那么古尔丹，代价是什么呢？”
伊万诺维奇：“……”
沉默许久，他懒得纠结自己并不叫古尔丹这个名字，而是缓缓道：“按照我们和欧洲之前的约定，他们运输给我们粪肥，我们给他们等重量的石油，但国际市场石油价格很便宜而且有稳定下跌趋势，所以他们要求我们用嘤镑或者黄金进行结算……这根本不可能！”
高华微笑道：“他们不要石油，我要！正好我准备在香江搞石化产业，打造石化产品交易全球供应链服务中心，构建起以乙烯、丙烯、丁二烯、苯、对二甲苯、液化气、电子化学和高端原料药等等产品为主导的完整产业链集群。因此对石油的需求量不是一般的大！”
（石化产业链。）
伊万诺维奇一整个目瞪口呆。
上下打量高华。
满脸的难以置信。
毕竟在他心中，高华是某些群体的白手套，是国际倒爷，没想到……
石化产品交易全球供应链服务中心！
全球！
不过一想到香江那得天独厚的地理条件，伊万诺维奇也觉得高华如果身在香江却只是做做国际倒爷，靠转口贸易赚点快钱，确实有些辜负大好青春！
如果说从前他对高华只是有些看重。
看重对方能为他带来利益。
此时。
他看向高华的神色中多了几分敬重，轻轻点头：“既然这样，那我们就说好了，我给你提供石油，你给我提供鸡粪！”
高华：“……”
总感觉这句话有点滑稽……高华挠挠头不再多说什么。
接下来就是等待物资装卸。
仅用了一天时间。
三千台电视机全部从飞机上卸下来，直接运到火车站，沿着西伯利亚铁路送往莫城。
伊万诺维奇轻叹一声：“希望下次你来，不仅带来彩色电视机，还有更多数量的双桶洗衣机！”
高华微笑点头：“包在我身上！”
伊万诺维奇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小声问道：“你来的时候，帮我买点外国电影吧，我用貂皮大衣，还有别的皮草和你换！嗯，熊掌也可以！我听说那是你们那边最顶尖的食材之一！”
他这个表情好熟悉啊……高华斜着眼满脸滑稽：“你想要什么电影？”
伊万诺维奇回答道：“最好是好莱坞大片，就像是《豪勇七蛟龙》、《黄金三镖客》这样的西部片，还有星际迷航系列，或者是007系列，尤其是前两年新出的那部《007：From Russia with Love（俄罗斯之恋）》……”
高华：“……”
那部电影他看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