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厅外走来十多个人。
位于正中间的是个高鼻深目的外国人,正是如今掌握香江最高权力的老戴。
听到高华的话,老戴摆摆手,示意身后人停下脚步。
他本人则站在门厅外的阴影处,想要听听会客厅内众人的议论。
如他所猜想的那样。
很多人对高华的‘狗腿’行为表示不屑,更有人拿着高华是国企干部,也就是他担任润华公司润华天下分公司总经理说事。
毕竟大家最多连夜绣红旗。
而某人就在船上!
高华根本懒得回应这些指责,依旧在表忠心,坚定信念,誓与当局共存亡!
会客厅内吵吵嚷嚷如同早晨七点的菜市场。
只是基本上所有人都站在了高华的对面,表态自己不会认购债券,而是要让当局自己解决眼下的麻烦。
比如用库存的嘤镑或黄金回购债券。
娄景炜和李佛亿站在一起,沉默不语。
唐嘉真左看右看,满脸的举棋不定。
良久。
他还是选择相信高华的判断。
或者说。
相信他这么多年的人生阅历。
吵闹片刻。
伴随着几声轻咳,人们猛然望向门口,见到的是铁青着脸的老戴。
但无人畏惧。
毕竟香江是法治社会,底层运行的逻辑是暴力,可高层还要脸,办起事来主张一个程序正确。
只是今时不同往日。
老戴的目光无比阴冷的在那些人脸上扫过,做好了秋后算账的准备。
当他的视线投向高华时,有些疲惫的脸上缓缓挤出一抹笑容,轻轻颔首,然后径直走向自己的座位。
坐下。
想了想。
他和身后的侍从小声嘀咕几句,对方很快带人搬了张小沙发放在老戴身边,然后小步快走来到高华面前。
“总督请您去那里就坐!”
唰唰唰!
所有人的目光齐齐注视高华。
羡慕。
嫉妒。
满脸看狗腿子死汉奸的不屑。
种种表情不一而足。
但更多的是羡慕嫉妒以及不能魂穿高华的恨!
毕竟无论东西方,越是高层,越是对座次,排名之类的虚名很是敏感。
如今高华坐在了老戴的身边,足见未来香江的格局必然会发生变化!
但发生了又如何?
现在积极向当局靠拢,和XX年入XXX有什么区别?
羡慕逐渐变为讥讽。
高华在路过邱长生身侧的时候,对方特意用高华能听到的声音唱了一段戏词。
“眼看他起朱楼,眼看他宴宾客,眼看他楼塌了!”
“叽里咕噜唱啥呢?明天继续做空东方银行的股票,让你把这些天赚的钱全吐出来!”
高华昂着头满脸的趾高气昂。
邱长生气的要死。
毕竟亏钱了。
高华缓缓坐在老戴身边,满脸乖巧,只是这两年事业顺风顺水养成的睥睨四方的眼神根本藏不住。
但这让老戴更加欣喜。
如今北方闹得凶。
香江这边的民族情绪又随着世界殖民地解放运动而水涨船高。
虽然他是洋人。
可他也听说过汉人的一句古话,那就是‘堵不如疏’,所以与其一味沿用旧制度,用洋人压制汉人,不如让汉人去压制汉人。
此前他心仪的白手套是唐嘉真。
可现在。
他决定将高华也加入那个名单之中,而且还要在唐嘉真之前!
嗯,他没将宝全压在高华身上。
毕竟均衡存乎万物之间。
大嘤一以贯之的‘搅屎棍’天性让他本能的选择押注多人,彼此制衡,就如同他的老祖宗在欧陆那样。
法棍强则联和普鲁士吃法棍。
啤酒馆演说家强大了,则联和法棍遏制对方。
虽然没成功……
但不重要。
重要的是笑到最后!
如今更是在尘埃未落之前就发布了铁幕演说。
所以。
他在香江的所作所为,无非是追随着前人的脚步罢了!
彼此坐定。
老戴环视四周直接开门见山,讲述如今北方的局势,解析香江面临的困境,要求众人慷慨解囊,维持政府债券的票面稳定,进而维持政府的信用。
会客厅内鸦雀无声。
高华微笑举起手,问道:“您是要我们按照票面价格回收债券吗?”
老戴缓缓点头:“不只是你们,汇沣,还有渣达这两家银行也在回收债券……所以说你们资金压力并不算大!”
说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