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和男人坐在一起，女人和女人坐在一起，泾渭分明，各自聊着各自的话题。
徐瑞金小声道：“我也不知道是错觉还是什么，总感觉勤勤看我的眼神让我有点后背发毛……”
高华点点头：“我也……”
宋太行：“……”
无奈摊摊手，他压低声音：“可以理解吧，毕竟外科医生，看谁都像一块肉……”
高华：“……”
徐瑞金再度小声道：“你确定不是什么战后创伤应激综合征？嗯，小高告诉我的！”
宋太行满脸懵逼：“哈？”
高华简单解释了一遍什么是战后创伤应激综合征，然后问道：“这种病一般都是上过战场的士兵才有，嫂子怎么可能，宋哥你别听他瞎说！”
宋太行却满脸认真回答道：“你别说，你还真别说，不排除这种可能！她晚上睡着以后做噩梦这件事少说持续了十年！”
嗯，他俩结婚十年。
高华疑惑脸。
宋太行小声解释道：“抗战时她被送到了莫城国际儿童院，后来战火在欧洲蔓延开来，她们那批人被安排参加军事训练，准备作为后备军参加战斗……”
徐瑞金笑道：“我记得勤勤那时候好像是步枪手……”
李勤勤在对面插嘴道：“不是步枪，而是轻机关枪手！我还有证书呢！所以我那时候经常需要扛着轻机枪和二十公斤子弹，完成一日滑雪行军九十公里的训练任务！”
高华：“……”
宋太行摇摇头叹了口气：“不过她没有上战场，而是被派到了医院护理伤员，就是在那时候起，她有了想当外科医生的念头。”
李勤勤在对面绘声绘色讲述起保卫战的惨烈。
比如她刚到医院第一天，被分派的任务就是去冻结实的土地上挖坑，将从伤兵身上锯下来的断胳膊断腿全都埋了……
足足两大筐！
后续更是隔三差五都需要做这件事，在零下40℃的天气里一挖就是一天，就算是戴着棉手套照样把手磨得鲜血直流！
说完。
她展示起了满是老茧的手掌。
高华不由得肃然起敬。
然后。
他开始鄙视起了某个贪天功为己有，然后满脸妇女能顶半边天样子的六孩妈！
娄晓娥：“？？？”
忆苦思甜了几分钟。
再度变成了男女各自聊各自的天。
宋太行小声说道：“这次我们去沪城，你的岗位照样给你保留，你要是懒得在四九城待了，就直接南下去找我和老徐！”
高华点点头，笑着问道：“保留职务，那么工资呢？”
宋太行：“……”
徐瑞金：“……”
两脸懵逼过后，宋太行笑容满面：“有！不仅有工资，逢年过节的福利都有！”
徐瑞金笑道：“我前些天找领导谈了几次，领导终于同意撤销我们进口十万辆二手卡车的任务，而且还不约束我们的进出口目标物，等到了沪城之后，公司名字虽然还是联合汽车进口公司，但经营范围却不受限制，只要能给国家赚来外汇，搞来紧缺的物资，百无禁忌！”
可惜你百无禁忌不了多少天呀……高华微不可见叹了口气，旋即笑道：“这样也好！你们也是知道的，晓娥的几个哥哥都在香江，有人甚至还搞全球航运，到时候你们搞来的物资需要出口的话就联系我，我帮你们搞定船！”
徐瑞金大喜。
宋太行更是拽着高华手臂：“现在就能弄来船吗？”
高华：“……”
缓缓点头。
虽然北极熊号和灰海豹号暂时租赁了出去，但他还有一条独角兽珍妮号还在香江维保，随时能够起锚北上！
而且。
人民万岁号万吨轮也清空了货物，很快就要南下香江运输玉米。
毕竟如今进口的玉米不仅要供应联合养鸡厂，还有和庆大油田联办的养鸡厂，这两个地方合计养鸡数百万，再多的玉米也不够那些鸡吃！
宋太行见状满脸欣喜：“我俩前些天不是去了沪城谈公司搬迁的事情嘛，听说那边缺煤，所以我俩答应给人家搞点煤，然后人家帮我们在沪城站稳脚跟……”
高华问道：“多少煤？”
宋太行竖起手指：“一万吨！”
高华倒吸凉气：“不少啊！”
宋太行笑道：“要不是时间紧，还能更多！”
毕竟他在东北局任职多年，人脉极广，搞点煤炭不是难事。
高华嘴角扬起：“巧了吗不是？联合公司的万吨轮这两天就准备去南边装玉米，正好先拐去达利安港装上一万吨煤去沪城，这样多少能赚点燃料钱的说！”
宋太行：“……”
徐瑞金：“……”
娄晓娥靠近李勤勤小声吐槽：“高华家祖上一定是晋省人！”
李勤勤：“……”
有点太近了。
而且。
说话之后用力吸气是个什么意思？
她不动声色远离娄晓娥。
香皂味，好闻，但闻不到了……娄晓娥满脸失望。
另一边谈妥运费。
宋太行没有半点在商言商的压运费价格。
毕竟长三角缺煤。
很缺。
要不然这年月沪城的居民也不会各个都练就一手生煤球炉的技巧，然后传统早餐是白粥油条……
嗯，就是用昨晚存在暖水瓶的热水，冲泡昨晚吃剩下的米饭以及从外面买来的油条……
而造成这一切的原因很简单。
为了节省煤球，做完晚饭就熄灭煤球炉，第二天再提着煤球炉到弄堂里生火。
也因此。
对方给出的煤炭收购价很高，宋太行自然也乐得慷他人之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