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没有别的意思,只是单纯觉得高华作为总经理,业务繁忙,不一定会恰好有时间跟车南下。
高华笑道:“那我就跟车南下吧,能省一点是一点……毕竟咱们下半年的首要任务是盖联合大楼!”
李磊重重点头:“我这就安排!”
说完
风风火火走了。
高华目送对方离去,想了想,选择早退。
回到家。
娄振华正坐在沙发上逗四胞胎玩。
见到高华。
他让四胞胎在客厅自己玩,旋即向楼上走去。
书房。
高华走入的时候,见到娄振华从地上拎起一口皮箱,打开,露出一摞摞捆扎好的嘤镑。
“这么多?”
“一百四十万,很多吗?”
“不是很多,那是相当的多啊!”
高华笑的乐开了花。
毕竟抵债的货运指标只价值两千万,而一百四十万嘤镑等同两千一百万!
多了一百万!
要知道,这可是六十年代的一百万元啊!
虽然他刚刚到账一百多公斤黄金……
在他对面。
娄振华满脸‘你真没出息’的样子,撇撇嘴叮嘱道:“下次记得多弄点货运指标,我的那些朋友为了争抢指标差点没和我断交!”
高华:“……”
重重点头。
如果货运指标甚至能有溢价,那用枕木或轨道钢换货运指标,可比换黄金划算的多了!
其实也好理解。
货运指标是内部资源,而黄金需要从外部获取。
后者用起来自然锱铢必较!
高华满脸若有所思的拎着皮箱离开书房。
……
第二天。
高夏从吃过早饭就开始激动,眼巴巴望着高华,等着对方收拾好行李,和老婆孩子告别,然后带他去南边开开眼界!
嗯,他没出过远门。
他的这种兴奋劲儿一直持续到坐上货运列车,关闭车厢门,在哐当哐当的火车碾压铁轨声,以及借着昏暗的灯光下和保卫干事打了整整一天一夜的扑克之后……
满脸麻木。
高华不禁笑道:“这才刚过长江,还有一半路呢!”
高夏:“……”
早知道在家不出门了……高夏一整个欲哭无泪。
但当火车抵达羊城货运车站,他走下火车,感受着那种微微湿润扑面不寒的春风时,再度变得兴奋起来,扭头望向高华:“哥,我想吃荔枝!”
高华:“……”
从包里摸了一罐荔枝罐头扔了过去。
高夏摇头:“我想吃鲜荔枝!”
高华毫不犹豫:“我看你像荔枝!”
几个来过羊城的保卫干事连忙科普起来。
高夏愣住,然后满脸的无地自容。
毕竟如今才四月。
荔枝还是绿的。
接下来就是将展销的样品运到展馆,以及将用于交付订单的货物运到港口码头的仓库。
高夏自告奋勇。
高华点点头叮嘱道:“尽量加快速度,要知道春交会后天就开始了,按照往常惯例,咱们的产品会在十天之内售罄,所以今早安排发货,今早收到汇款,到时候结算款项后将利润全部拿去盖大楼!”
高夏:“……”
默不作声离去。
高华正准备去安排大家的住处,突然在月台的另一侧见到了个熟人。
沪城纺织局的副局长沈为民。
对方也看到了他,微笑招招手:“高总经理!”
高华越过几条铁轨到达对面,笑着问道:“您也是来参加春交会的?”
沈为民点点头,然后向周围人介绍了高华,接着又介绍道:“这些是沪城棉纺织厂第二生产车间的同志,从港商那里进口的新设备基本都安装在了第二生产车间,所以他们是这次春交会的主角!”
高华:“……”
挨个握手。
态度十分平和。
这让棉纺织厂第二生产车间的主任,以及随行的保卫干事满脸的受宠若惊。
毕竟高华享受副厅级待遇!
完全可以称得上是纡尊降贵!
但高华始终谦逊,尤其是在见到长得和明星有些像的年轻保卫干事时,心中不由感叹果然头角峥嵘之辈,难怪一遇风云便化龙。
他的脸上不禁笑出了一朵花,望向面前保卫干事的眼神中带着满满的讨好和欣赏。
沈为民眉头微皱有些疑惑。
也不禁多看了对方几眼。
没发现异常。
高华旋即又走了回来,问道:“您这边安排好住处了吗?”
沈为民摇摇头:“我正为这事发愁呢……羊城这边给我们安排的招待所距离场馆有点远,即便有专车接送,可每天一去一回至少要消耗一个小时,时间就这样被浪费了!”
说完。
他望向高华问道:“我听说你们联合公司在羊城有附属工厂,不知道能不能通过他们的关系,给我们另外安置一个住处?”
高华当即大包大揽,目光掠过面前众人,笑道:“这件事交给我了!一定让沪城纺织局,还有第二生产车间的同志住的舒心!”
沈为民:“……”
他总感觉哪里怪怪的。
不禁顺着高华的目光又扫了一圈身后众人,仔细端详。
依旧没有发现异常。
满头雾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