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
高华完全的有恃无恐。
但姚水生听到高华要大量招工的话语却眉头不展，向周围人以及高华解释道：“临时工好办，对方自行解决粮食关系以及其他供应物资，但若是增加正式工，尤其是农转非的工人，需要变更粮食关系等一系列手续。”
高华笑道：“那就变更咯！要是你们劳资综合科圆满完成招工任务，还愁不能拿一个‘先进集体奖’嘛？”
姚水生：“……”
他莫名觉得这种奖项如同挂在驴子面前的胡萝卜……
但驴子吃不到胡萝卜。
他可以。
然而有些问题并不以人的意志为转移。
姚水生愁眉不展：“如今绝大多数行业都是统筹生产，城市里的物资供应数量有限，我们这边大幅度招工，恐怕那些为市民提供物资的单位是巧妇难为无米之炊吧？”
高华笑道：“那就自筹！”
姚水生：“……”
自筹就是物资协作，是一种明令禁止但遍地都是的现象……
毕竟在没有移动互联网和大型AI模型的基础下，要想精准计划几亿人口的衣食住行，成千上万工厂的生产销售是一件完全做不到的事情。
而直接体现在生产，那就是国家和省计划分配的煤炭、钢铁、木材等主要物资，只占省级需要量的50%至60%，占市需要量的40%，占县需要量的20%。
米面粮油等生活物资还好。
吃不饱。
也饿不死。
因此正是非正规的物资协作，以及诸如鸽子市等灰色市场补充了计划不足的部分。
在得到高华的明示之后。
姚水生的心思顿时变得活络起来。
其实有现成的例子能参考。
比如石景山钢铁厂。
对方内部有供销系统，自己给职工印发可在自营供销社换购物资的布票、工业卷等票据……
所以。
他可以，我也可以……姚水生笑容满面望向高华：“领导，明天十点之前，我将需要的物资清单送到您办公室，您看可以吗？”
高华轻轻颔首：“没问题！”
甚至大喜。
毕竟有些生活物资他空间里能产，不能产的也可以拿着空间里的物资去和别的单位置换……
这些都是利润！
喜滋滋。
散会。
高华在所有人崇拜到接近崇敬的目光中返回自己办公室。
摸鱼等待下班。
而在外面。
八小时工作制改六小时工作制的消息很快传开。
先是质疑。
再然后当工人们证实消息不需，甚至在厂区宣传栏上见到了高华的‘即兴演讲’的内容，一时间整个联合公司范围内欢声雷动。
这一消息就如同一颗石子投入平静湖面，激起层层涟漪。
到了下午。
整个区都知道了这个消息。
又经过了一夜传播。
第二天高华刚一上班，电话当即被人打爆了……
训斥者有之。
取经者也有之。
宋太行也打来了电话，先是问候了一下他是否因为在香江淋了雨而脑子进水，在得知一些隐秘之后，质疑变成了支持，而且还很讲义气的说会打电话给家里的老爷子……
高华有点感动。
他换了个手拿着听筒，小声道：“昨晚收到电报，万吨轮已经进入渤海，最迟中午一两点就会进港……”
宋太行懂了。
毕竟他拜托高华给他弄了一台洗衣机。
高华则继续小声道：“一共两百台普通款，还有两台赠品……”
宋太行笑道：“巧了吗不是，我下午正巧要去煎饼果子市出公差，干脆你顺路坐我的车一起过去吧，节约燃油！”
高华自然不会拒绝。
约定好时间。
挂掉电话。
可能是因为刚才占线，电话暂时告一段落。
高华这才有空让姚水生过来送报告。
第一批招工两千人。
其中有一千两百人是联合罐头厂的工人。
毕竟这里是流水线生产，机器二十四小时不停，改革工时后需要的工人数量最多。
姚水生有些心虚。
很简单。
两千工人中有一千八百人是黑户！
嗯，这是历史遗留问题。
1957年到1960年各地大招工，城镇人口从9949万激增到1.3亿。
后来虽然对这些盲目扩招的工人进行清退。
但问题很多生产队都是地少人多。
出来容易，回不去了！
当返乡的人无法获得从生产队获得自留地、住房、农具和生活用具之后，自然选择重新回到城市，投奔亲友或干脆当流浪汉，成为城镇黑人黑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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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s：黑人黑户不是瞎编，来自于官方2022年期刊，《计划经济时期城镇无户籍人口问题探析》，关键字搜索即可直接下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