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华面色如常，心如电转。
对方是从什么开始的呢？
好像是介绍牧场主人的生平。
弃医从牧？
战后？
还是个收藏家？
他隐约有了几分明悟。
视线不经意扫过菜单上印刷的简介内容，虽然他看不太懂日文，但凭借那些半半拉拉的汉字，还是猜出了那些文字应该是在说和牛牧场以及这间餐厅的历史……
而且。
菜单上还很贴心的印有地图，标注了和牛牧场和餐厅之间的方位和距离！
当然了。
这大概率是为了向食客证明餐厅的牛肉来源。
只是。
高华笑了起来，笑容中满是对顶尖食材的喜悦和满足。
山本一木一直有偷偷观察高华神色，见到他笑的很灿烂，缓缓放下心来。
……
连吃带聊，走出餐厅时已经是下午四点。
山本一木看了看表，望向高华，脸上露出一个男人都懂的笑容：“要不要去歌舞伎町看表演？”
高华：“……”
宋太行问道：“什么是歌舞伎町？”
高华想了想解释道：“就是两个大和抚子脸上糊着白灰，穿着传统服装在你面前唱歌跳舞！”
山本一木：“？？？”
但他仔细一想那些传统的歌舞伎町确实是这样……
但是吧……
如今的霓虹在麦大帅的改造下，早已经和西方接轨，固然有人喜欢传统，但年青一代却玩的很花……
很明显。
他准备带高华等人去玩的地方是后者……
挑挑眉。
山本一木望向高华：“我知道有家歌舞伎町，晚上会有攒劲的节目，无论是北海道的巫女，还是琉球的渔家姑娘，甚至阿美莉卡的女牛仔，毛熊的喀秋莎，那里应有尽有！”
高华：“……”
这就更不能去了！
他果断摇头：“万吨轮上货物众多，我不能离开太久！”
宋太行连声附和：“小高说的对，我们是在执行国家交付的任务，擅离职守出来大吃大喝已经很不妥了，如果再去玩乐，怎么对得起国家和人民对我们的信任呢？”
山本一木微不可见叹了口气。
不再强求。
……
返回港口。
高华很惊奇的发现，他们仅仅是吃了一顿饭的功夫，吊装进度至少完成了四成以上！
宋太行也是满脸惊讶：“鬼子的工作效率可以啊！”
高华小声哔哔：“人家月薪二十万円呢！”
宋太行：“……”
目瞪口呆。
犹豫了好一会儿。
最终。
他还是没有说出什么剥削啊、剩余价值、解放之类的违心话。
黯然回船舱休息去了。
高华则溜溜达达到处刷存在感，就差跑上龙门吊近距离参观工人操作去了……
晚上十点。
纺织设备吊装结束。
一口口木头箱子整齐摆放在船舱下方，厂商派来的工人用一道道绳索将木箱子固定好，旋即盖上船舱隔板，并用胶条粘在隔板缝隙，进一步防止海水灌入船舱，浸泡机器。
十二点。
货轮开始热机。
这需要半个多小时的时间。
高华顺着舷窗向外望去，只见港口外的大海一片黑漆漆。
然后。
他返回房间换了身黑色的衣服。
纵深跃下。
在堪堪坠入海面的时候，心念一动遁入空间，再出现时已经在十多米外的海面，旋即再度消失，再度出现，鬼魅般闪现着前行。
……
和牛养殖场。
如往常十几年一样。
加藤苍介对和牛的养殖工作亲力亲为，每天晚上都会亲自喂养牧场中的和牛，尤其是那几头评级很高，能售卖上万刀乐的顶级肥牛，更是从喂食到清扫牛棚都由他亲自完成！
捏了捏牛背脊，感受了一下膘情。
老头心满意足返回房间，打开冰箱灌了两口冰可乐，打个嗝，佝偻着身子上床睡觉。
牛棚外。
高华目送对方离去，最终还是忍住了送这个二战老兵归西的想法。
当然了。
也没动那些字画。
毕竟山本一木白天才在他面前提起过老头以及那些字画，晚上老头就挂了，字画也丢了，说不定对方会怀疑上他。
所以。
今夜只做罗宾汉，来日再做阎罗王！
大手一挥。
牛棚中或吃草，或反刍，或休息的和牛顿时消失不见。
不只是牛。
还有那个装着公牛小蝌蚪的液氮罐！
院墙也收了一大段，这样就给人一种趁夜色破墙而入大肆洗掠的假象。
最后拐走了老头家里的冰箱，高华闪现着离开空空荡荡的牧场。
……
港口。
汽笛声声。
万吨轮在拖船的牵引下缓缓离开港口。
船舱内部。
高华打了个哈欠，剥着橘子从正在下棋的山本一郎和宋太行身边走过，满脸的若无其事：“炮二平五，車一进一，绝杀！”
山本一郎眼前一亮。
宋太行：“？？？”
他满脸愤怒抬起头：“你哪波儿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