娄景翔很快平复了心情。
豪宅最不值钱的地方就是地皮和自身建筑。
毕竟房子大了要请佣人,有花园就要请专门的园丁,人多了就要请厨师。
有钱人总是被各种觊觎,所以要请专业的保镖,以及足够多,并且和官府联动的电子眼。
最重要的是建筑自身,要有内嵌钢板能抵御炮弹,甚至导弹袭击的墙体,银行同款防爆门,最顶级的防弹玻璃,足够吃三个月甚至更久的食物储藏室,独立且安全的供水、供电,甚至供氧系统,确保在任何极端情况下,家人都能得到安全保障。
三百多万也就刚刚好完成硬件改造。
但娄景翔的心中依旧满是震撼。
毕竟那可是二十万嘤镑!
重要的是,他很肯定高华的钱并不是来自娄振华的给予,以及娄晓娥的嫁妆。
尤其是后者。
老娄的家底基本上早就转到了香江,不动产也都捐了出去,给娄晓娥置办的嫁妆最多是二十万嘤镑的零头,纵然对方‘闺女偷爹不算贼’的弄走了好多老娄的珍藏,其在这个年代的价值也远远不到一万嘤镑!
所以。
这些钱只能是高华自己的!
或者说……
娄景翔望向高华,仿佛看到了一个站在他身后的大光头!
一切瞬间明了。
也就只有那种档次的人,才能一次性拿出这么多的钱在香江置业,并且要求的是拥有房间众多的庄园!
……
初二。
娄景翔年假即将结束,带着一家人返回香江。
火车站。
高华从包里拎出来个输液瓶,笑容满面:“刚买的豆汁儿,趁热!”
俩小假洋鬼子哇的一声哭了出来。
叶凯蒂狠狠瞪了高华一眼,然后安慰起了瑟瑟发抖的儿女。
娄景翔却满脸的开心愉悦,接过输液瓶的时候,用只能让高华听到的声音说道:“你说的事情我回去就帮你张罗,不过到时候需要你亲自过来看一眼……毕竟是给那位置办产业。”
高华:“……”
他脑补了啥?高华短暂懵逼,缓缓点头:“一定。”
在娄振华的恋恋不舍中,火车拉响嘹亮的汽笛,轰轰隆隆消失在所有人的视野之中。
片刻后。
当娄振华的情绪缓和了一些,不知道是高嘉俊还是高嘉豪在旁边奶声奶气问道:“哥哥姐姐走了还回来吗?”
高华:“……”
果不其然。
娄振华瞬间泪崩。
他年纪不小了。
今日一别,或许就是天人永隔!
娄晓娥在一旁连忙安慰道:“没事,六哥过段时间还会回来的!”
高华附和道:“对啊,他还欠我一套生产线,然后我们厂再有两三个月又能生产出五千吨罐头,到时候他要带队来验货采购……”
娄振华的情绪这才稍稍好一点。
只有一点点。
高华想了想问道:“今年的春交会您去吗?”
娄振华疑惑脸。
高华解释道:“就是春季广交会,四月份开始的那个!”
娄振华摇摇头:“这种事平日都是老姜负责,我这个商业局副局长其实并不怎么管事……”
毕竟他的出身就是原罪。
高华笑道:“但您有着丰富的和外商打交道的经验啊!”
“确实是这样……”
娄振华轻轻颔首,开始追忆从前:“我那些年办工厂做实业,开商行货运东西,生意伙伴基本上囊括世界上的主要国家……当年大沽兵工厂从大嘤引进韦伯利系列转轮手枪的时候,我也曾出过一份力……”
娄晓娥听的津津有味。
毕竟她小时候的老娄是个不苟言笑的封建大家长,别说给她讲故事,就连抱都不怎么抱过她……
不过后来老头把成年的儿女都送走了,她才独获恩宠……
但依旧不能主宰自己的命运。
直到那日她穿着宫廷袖白衬衫加祖母绿高腰伞裙和小白鞋,去颐和园跟许大茂相亲,然后被拎着鲫鱼的高萍撞了一下……
命运的齿轮就此开始旋转!
娄晓娥轻轻挽着高华手臂,满脸甜滋滋的笑容。
高华:“……”
他发言打断娄振华的‘忆往昔峥嵘岁月’,笑容满面:“那整好!这次春交会我们罐头厂也会参加,到时候咱爷俩一起南下,横扫整个春交会,把什么津港、沪城的订单全抢了!”
娄振华一脸懵逼。
旋即释然。
虽说广交会的成立是为了对外开放一个窗口,顺便赚外汇,以及避免各个口岸内卷,相互竞争杀价。
但是吧……
反正四九城纺织局的人恨不能生吃了沪城纺织局……
无他。
抢单子了。
1960年之前卖给外商的印花被单主要是四九城本地的纺织公司,但这两年订单全被沪城抢去了,如今他们憋着劲就等今年的春交会把生意抢回来……
再有天津和沪城也不对付,根源是呢绒。
所以。
娄振华笑着问道:“那你是准备和梅林干一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