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絮絮叨叨很多。
大抵是讲述一个山谷里的野百合在幼失怙恃,又被亲哥放养却独自绽放的故事。
高华摆摆手打断了自家老弟的情人眼里出西施,问道:“你俩现在发展到什么程度了?”
高夏低着头,红着脸,满是纯情小男生的含羞带怯:“只是普通朋友……”
高华满脸懵逼:“普通朋友?可我记得你俩是从小光着膀子在一个院儿里玩大的交情啊!”
高夏:“???”
他开始脑补了……
用力摇头。
高夏强行岔开话题:“哥,你要那么多西蓝花做什么?”
高华:“……”
想了想,他还是没打算太过逼迫自家小老弟,笑着回答道:“当然是做新品种的罐头!西蓝花罐头!”
高夏懵逼脸:“一整个罐头都是菜?”
高华点头:“你没听娄景翔说吗,洋鬼子懒得很,都不愿意开火做饭,日常饮食都是各种罐头,甚至还有面条罐头,所以他们那边蔬菜罐头的销量也很大!”
高夏满脸‘不理解但尊重’的样子,缓缓点头:“荤素搭配,科学饮食……”
高华笑了笑没再说什么转身向外走去。
大棚种菜不仅是开发新品,还有一个兼济天下的理念。
工业反哺农业。
合资建大棚,全额收菜,相当于给了当地村民一份工作。
毕竟在高华一直的理念中,最好的扶贫不是给困难户几头牛,一群猪,让对方把牲畜养大换几千块钱,而是在当地开一个养殖场,雇佣贫困户来养殖场上班,每月发几千块钱工资。
……
开着车去了轧钢厂。
恰好碰见赵礼骑着自行车从外面回来。
高华按了下喇叭,摇下车窗问道:“赵哥最近过得还行吧?”
赵礼扭过头,做出满脸惊讶的样子:“哪阵风把高厂长给吹过来了?”
高华笑道:“过来找李厂长商量点事……对了,信爷在市动物园过的还行吧?”
赵礼:“???”
他满脸懵逼:“信爷?”
高华面露微笑:“赵信……我俩闹着玩呢!”
“原来是老五啊……”赵礼摇摇头:“有编制没职务,一个月就发小二十块基础工资,没办法,这年月好些地方都是这样……熬天呗,等老同志退休了,岗位空出来就好了。”
高华:“……”
他发出邀请:“与其虚度岁月,不如来我这边……嗯,联合罐头厂新办了个养鸡厂,信爷不是学过兽医嘛,正好专业对口!”
赵礼满脸惊喜的样子:“真的?”
高华笑道:“我可是厂长啊!”
这年月虽说施行民主集中制度,但哪怕是个傀儡厂长也有很大的话语权,更遑论高华这样的实权厂长了。
重要的是,赵信有技术有编制。
调岗几乎没难度。
赵礼也明白这一点,满脸激动的样子:“我这真不知道该怎么感谢你……”
高华微笑:“我刚入职轧钢厂的时候啥也不懂,赵哥不也帮过我不少忙嘛……如今我有能力了,自然要报答一下咯!”
赵礼摇摇头:“那不一样……”
说完。
他满脸认真:“以后有什么用到我的地方,你说句话,不管能还是不能,我都一定帮忙!”
高华笑着点点头,开车离去。
……
厂办。
停好车。
高华甩着手晃晃悠悠走入李副厂长办公室:“领导,之前咱们说的那个事儿?”
李副厂长放下笔:“开车来的?”
高华点头。
李副厂长收拾了一下东西,站起来向外走:“那正好,你开车带我去趟西直门预制板厂。”
高华疑惑脸:“吔?”
李副厂长头也不回问道:“你搞钢筋是为了什么?”
高华恍然大悟,连忙跟了过去。
半小时后。
西直门预制板厂到了。
李副厂长从吉普车探出头,简单和门卫交涉几句,对方旋即放行。
少顷。
吉普车停在一排平房前面。
这里是西直门预制板厂的办公室,李副厂长带着高华走入一间挂着‘厂长室’的房间。
房间内陈设很简单。
斑驳掉漆的桌子,战损风的文件柜,油腻腻的沙发和煤球炉。
煤球炉旁坐着个烤红薯的中年人,四十多岁,微胖,有些地中海,棉袄里面的衬衣领子微微泛黄,上面还打着补丁,寒酸的样子和这间办公室如出一辙。
听到动静。
中年人猛地扭过头,望向李副厂长笑了起来:“三叔……”
李副厂长皱眉。
中年人当即改口:“李厂长来了?这是有什么事情吗?”
李副厂长微不可见叹口气,介绍道:“这是我本家亲戚,预制板厂厂长李春耕,这是高华,联合罐头厂厂长。”
高华上前握手:“您好……”
李春耕在身上蹭了蹭手,满脸受宠若惊:“您好、您好……早就听说过高厂长的大名,没想到居然这么年轻,真是后生可畏啊!”
高华笑着点点头。
李副厂长开门见山:“高厂长那边要建职工楼,你们这儿有富余的预制板吗?”